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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话如同一记炸雷，震得聋老太踉跄后退两步，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
“你、你...”她哆嗦着手指向易中海的背影，嘴唇颤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围观的邻居们更是炸开了锅。
“老易这是要跟老太太断绝关系啊！”
“嗨，人家说得在理，亲爹肯定比干娘重要不是？”
“可老太太这些年没少帮衬老易家...”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聋老太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好！好得很！”她突然尖声大叫，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易中海！你别后悔！”
说着，老太太弯腰捡起拐杖，颤巍巍地朝后院走去，背影佝偻得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贾家窗户后，贾张氏和贾东旭面面相觑。
“这...这就完了？”贾东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易中海居然敢这么对老太太？”
贾张氏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巴结李言了。“她猛地扭头看向秦淮茹，“你不是说老太太能治住他吗？”
秦淮茹抿了抿嘴，低声道：“妈，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闭嘴！“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没用的东西！出的什么馊主意！”
秦淮茹不敢再说话，默默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与此同时，中院角落里，许大茂猫着腰躲在水缸后面，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眼珠转了转，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朝轧钢厂方向跑去。
......
工人医院。
李言刚换上白大褂，许大茂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言叔！出大事了！“他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李言头也不抬地整理着病案：“聋老太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您怎么知道？“许大茂一愣，随即绘声绘色地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您是没看见，老易那态度，啧啧，直接跟老太太翻脸了！“
李言一挑眉，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易中海倒是聪明。”
“言叔，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许大茂有些不解。
“没什么。”李言只是一摆手，并没给许大茂解释。
现在别说许大茂弄不明白，整个四合院除了易中海这个当事人，怕就只有李言能想明白了。
没别的原因，还是那句话，亲儿子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不，就算易中海经过治疗，生出来的是个闺女，也比继续贴着聋老太强。
他易家至少有后了不是。
而且就算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个闺女，凭借易中海的条件，只需要放出一句话，想找个上门女婿，怕是四合院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这就是八级钳工的地位。
所以，易中海那句“是亲爹重要，还是半路认的干娘重要”说的并不是莫名其妙，没头没脑。
他也并不是真拿聋老太这个干娘和自己亲爹在作比较。
而是在用自己才能听懂的方式在说，他只要能和李言修复关系，生出个孩子来，那才算是对得起他亲爹，对得起他易家的列祖列宗。
“聋老太后来呢？”李言接着问道。
“气得回屋了。”许大茂挠挠头，“言叔，您说老易这是唱的哪出啊？”
李言正要说话，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傻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言叔！您听说了吗？”他满脸通红，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激动的，“易中海那老小子...”
话说到一半，他这才注意到许大茂也在，顿时噎住了。
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着傻柱？就你能给言叔报信？”
“去你的！”傻柱瞪了他一眼，转向李言，“言叔，我刚从食堂过来，听说易中海去找李怀德了！”
李言挑了挑眉：“哦？”
许大茂也来了精神：“他找李厂长干嘛？告状？”
说起来，许大茂可是李怀德这一系的人，任何有关李怀德的消息，他都十分关注，也就更别说还加上个易中海了。
“我哪知道！”傻柱没好气地说，“就听人说看见他往办公楼去了。”
“切。”许大茂十分不屑的看了眼傻柱，“就知道问你也白搭。”
“许大茂，你丫是不是找茬？”傻柱直接红温。
“闹什么闹，这里是医院，上班时间都赶紧回去工作。”李言打断两人。
“言叔，您看这事儿...”许大茂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转，“要不要我再去打听打听？”
“不用。”李言摆摆手，“你先去上班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但见李言已经低头看起了病例，只好悻悻地离开了诊室。
傻柱也跟着许大茂离开，诊室门关上后。
李言拉开椅子坐下，易中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看来这老家伙是真被逼急了。
不过......
李言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病历本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聋老太既然敢当众发难，背后肯定有人撺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