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
血牙那句 “合作愉快” 挂在世界频道，底下空荡荡的，没人接茬。
林凡把警戒范围推到一百五十公里之后，就没有再动。
丫丫这三天把调料换了四种，最后得出结论还是最初那个配方好。
第四天下午，虫群网络里传来两个方向的异常波动。
东边，西边，同时出现。
林凡立刻打开侦查面板。
东边五十一公里，红点从零散的几十个快速扩展成大片的色块，数量还在涨。西边差不多的距离，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走势。
“哥，我这边也跳提示了。” 丫丫的声音绷着，
“我看到了。”
【东线?侦查报告：检测到未知单位约 400,000，正向要塞方向移动。】
【西线?侦查报告：检测到未知单位约 350,000，正向要塞方向移动。】
林凡让斥候蚁靠近，拿到了视野。
东边是蝗虫，比两年前遇到的那批还大一圈，翅膀收着没飞，直接在地面快步推进，口器一张一合。
【噬骨蝗虫 LV100?攻击：1,650,000?防御：2,200,000?特性：群体腐蚀?飞行?吞噬回血?强化甲壳】
西边是白蚁，通体雪白，兵蚁的头占了身体三分之一，上颚像两把大剪刀。
【白蚁兵 LV100?攻击：1,100,000?防御：1,600,000?特性：群体协同?酸液喷射?领地增益】
林凡对比了一下己方的数据。
兵蚁 LV100，攻击 850,000，防御 950,000。
蝗虫是两倍多。白蚁是一倍多。
“哥，要不先不派兵，等看看 ——”
“来不及。” 林凡截断她的话，“五十公里，最多半小时到。”
他沉默了一秒。
“出兵，两线同时拦截。”
蚁后触角甩动，孵化池的速度拉到极限。两亿只兵蚁从红色的平原上分流，东西各一亿，扑出去。
第一批战损报告，三分钟后传回来。
东线那边，兵蚁冲上去，口器咬在蝗虫甲壳上，直接打滑，连道白印都没留。
然后蝗虫的口器一合，兵蚁从腰部断成两截。
十只扑上去，是同样的结果。二十只，五十只，还是一样。蝗虫脚下的兵蚁尸体堆了一层，它的甲壳上干干净净。
西线更麻烦。白蚁和红火蚁是同类，打法路数差不多，但白蚁的上颚专咬关节，精准，从侧翼切进来，比蝗虫还难缠。
林凡盯着数字往下掉。
东线：损失 61,420，歼敌 609。
西线：损失 48,300，歼敌 502。
换算下来，大约一比一百。
“……”
丫丫盯着面板，一句话没说出来。
林凡直接下令：“撤回来。”
“才刚开始 ——”
“送人头没用。”
他没有提高声音，只是陈述一个结果。
蚁后孵出来的新兵是 LV100，推上去还是一比一百。数量优势在这个属性差距面前填不平，十亿只红火蚁，对方两千万只蝗虫和白蚁，一比一百打下去，他先见底。
撤回的兵蚁开始回流，体表裂口明显，队形散了。
丫丫把面板收起来，转身去翻炉子上的肉，背对着他，没再说话。
世界频道亮了。
【骨王?泰拉：1:100 的战损，我以为零号会更能打一些。】
【骨王?泰拉：给你报个数字 —— 我和血牙加起来，两千万只蝗虫和白蚁。】
【血牙：林凡，你红火蚁有二十亿吗？我不信。顶多十亿。】
【骨王?泰拉：十亿打两千万，1:100，自己算。】
【骨王?泰拉：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可以考虑，先放过你妹妹。】
【血牙：不行不行，磕头才行，不然一个不留。】
【骨王?泰拉：血牙说得有道理，磕头是最低标准。】
丫丫把面板凑到林凡面前，没说话，就是让他看着。
林凡扫了一遍，把面板推回去。
“骨王猜得差不多，确实只有十亿出头。”
丫丫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平静？”
“急有什么用。”
“你有办法了？”
林凡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城墙边往东看，撤回来的兵蚁还在往要塞聚拢，密密麻麻，数量依然壮观。
但壮观解决不了问题。
蚁后每天能孵两百万，按一比一百的消耗，两百万换对方两万。对方两千万，要打完需要他孵出一千亿。
现在是十亿。
这个账，他算过了。
“哥，我们真的没办法？”
“我在想。”
“想出来了吗？”
“没有。”
这是林凡头一回说这两个字。
丫丫回过头，炉子上的肉已经烤焦了，她没发现，就盯着他看，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回去把焦了的肉撤下来，重新放了块新的。
世界频道那边，骨王和血牙还没消停。
【血牙：没反应？在想遗言？】
【骨王?泰拉：给他点时间，这个局确实难解。】
【血牙：哈，他认了。】
林凡一个字都没打。
骂赢了也不会多出一只蚂蚁。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城墙地面上，感受下面蚁后透上来的震动。
蚁后 LV100，攻击 180,000，防御 250,000。比蝗虫低了将近十倍。
攻不过去，耗不起，守得住，但守着等死。
六个月。
规则只有活三年，他还差六个月。
如果骨王和血牙真的推两千万过来，十亿兵蚁能不能挡住要塞，他没把握。
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天陨，五百万攻击，无视防御。
但他一个人，打得了多少。
林凡闭上眼，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骨王擅长虫群，依托白骨城的亡灵增益，蝗虫和白蚁一起用才能叠出这种属性。
血牙那边，整整一年没侦查过，兵种数量底牌，全是问号。
这才是最难处理的变量。
两方合作了一年，最后在游戏快结束前发那句 “合作愉快”，不是在跟他炫，是已经确认底牌够用，来通知他的。
他重新站起来，打开面板，把蚁后孵化设置从正常模式切成极限透支模式。寿命换速度，短期内能上三倍的孵化量。
不是破局，是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