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樱桃打包发货,许慎宜刚想休息却又见老妈已经把煮好的奶茶往奶茶桶里装,她才想起来今天是约好去摆摊的日子。
原本是为了宣传自家樱桃,可现在直播卖的动,这一项已然不需要了。
不过已经约定好的事情,不需要了也得去做。
许慎宜只好拿起手机,给宋叙发去消息借车。
以往几乎秒回的消息这次却是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倒不是没看见,而是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最后许慎宜只看到了一行消息:【车是配给赵叔的,去找他就好了。】
莫名地,她觉得宋叙的语气有点奇怪,即使这只是文字。
直到从赵叔的手里接到车钥匙,许慎宜才恍然。
“宋叙不在家么?”
赵叔正关上别墅大门,“对,少爷回省会宅子去了。”他正要去许家帮忙,这会正值饭点,人多的很。
许慎宜有心想问宋叙回去是有什么事,可又觉得这太越界了,最终还是把话憋进了心里。
人家手握七家高端超市,家里又是那样的背景,说不定回去是有什么要事,不方便外人知道呢。
压下心中的好奇,许慎宜带着两桶奶茶驱车前往了县里,临走前想了想,还是带上了两斤多樱桃。
依旧是商场门口,她刚把“富陵田居”的小招牌挂好,将两桶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奶茶搬出来,还没来得及吆喝,摊子前就呼啦一下围上来好几个人。
“美女老板,你可算又来摆摊了!想死你这口了!”
“今天还有新品吗?给我来杯招牌!”
“咦?老板,你这儿怎么还摆着两盒樱桃?这……不会就是你抖音上卖的那个吧?”
围上来的大多是熟悉的老面孔,好些人都是许慎宜抖音账号的粉丝,一眼就认出了那两盒红宝石般诱人的樱桃,正是她家最近引起热议的贵价樱桃。
许慎宜一边摆放东西,一边笑着点头:“对,就是那个,想着给你们尝尝呢,今天买奶茶送一颗樱桃哦,都是洗干净的。”
虽然只是一颗,但樱桃个头大,卖相好,又事先知道价格昂贵,倒也不显得寒酸。
“这可得尝尝!”一个年轻女孩眼睛放光,麻利地要了一杯珍珠奶茶,而后就迫不及待地拎起一颗樱桃放进了嘴里。
“唔!”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圆,这味道……
“这也太好吃了吧!”
原本只想买一袋奶茶走人的女孩瞬间走不动路了,她就站在原地将剩下的吃光了,然后意犹未尽地看向了那摆在桌子上的一塑料盒樱桃。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道:“老板,樱桃怎么卖?可以只买半斤么?”
许慎宜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刚张开嘴想回答,第二个吃上樱桃的顾客也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我也要买!”
她连忙摆手,“真没有,各位。今天就是想着给大家尝尝鲜,所以只带了两盒过来,家里也没现货了,都订出去了。”
“啊?!”女孩和那位顾客同时发出失望的哀叹。女孩更是忍不住幽怨地看了许慎宜一眼:“老板,你不厚道啊!没带樱桃来卖,还给我们吃……这不是故意馋人嘛!”
后面排队买奶茶的客人,看到前面两人因为一颗樱桃就“走不动道”、还嚷嚷着要买,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至于么?不就是颗樱桃?”
“演的跟真的一样,怕不是托吧?”
许慎宜听到了,也没在意,只是笑了笑,继续做奶茶,照例给每一位购买的客人送上一颗樱桃。
轮到刚才嘀咕的其中一位中年大叔。他接过奶茶和樱桃,脸上还带着点不以为然,随手把樱桃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几秒钟后,翻脸如翻书,“嘿嘿,老板啊,这樱桃家里树上还有吧?能上门买么?”
这顿时提醒了其他买完奶茶还没走的客人,对啊,可以上门买啊。反正一个县,离得近。
在周围人期待的目光中,许慎宜缓缓点头,“可以,但是得赶早,因为数量不确定。”
可这句话直接被围观的客人忽略了,这樱桃树在那里能现摘,还能没有不成?
不过上门买还得要时间,他们现在就想吃啊。
有嘴馋者忍不住询问:“老板,能多送一个不?”
话音刚落,就有人替她拒绝了,“不能!我还没吃到呢,我也想尝尝。”
实在嘴馋又聪明的,早就已经重新加入了排队,不能送,她再买一袋奶茶不就行了?反正奶茶也很好喝。
赵老爷子和周老爷子赶过来的时候,就瞅见奶茶摊前的人比以往要多一些,氛围还有些奇怪。
等走近了就听见有小女孩撒娇的声音:“老板,我都看见了,你车里有两小盒樱桃还没拆,卖给我呗~”
“真不行,那是准备好送人的。”
许慎宜话音刚落,目光正好与走过来的周老爷子和赵老爷子对上。
她立刻扬起笑容,朗声道:“周爷爷,赵爷爷,你们来啦!正好,这樱桃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两位老爷子就这么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懵懵然地接过了樱桃。
这咋了?咋都这么看着他们,不就是一盒樱桃么?
可当尝了买奶茶送的樱桃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怀里那盒还没开封的樱桃,抱紧了些。
回家,对,赶紧回家!
*
另一边陈经理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铃声一个接一个,全是其他城市宜鲜店长的电话。
“陈经理,你可不厚道啊!”电话那头是苏市宜鲜的店长,“咱们都是‘宜鲜’一家人,怎么富陵田居那批樱桃,光供省会店了?”
陈经理还没来得及解释,又一个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海市的店长。
【陈经理,客人都问上门了,我才知道我们宜鲜还有富陵田居樱桃啊……怎么地,我们海市没有消费群体了?】
诶呦,我的天呐,是他不想供吗?是产量就那么一点啊。
“货就这么多,满打满算两百斤出头,咋分啊?”
陈经理对着电话那头苏市的店长,语气无奈,“就算分你一百斤,从省会运过去,物流冷链不也得成本?”
陈经理无奈,可苏市店长也不依不饶,“咋不能分啊,就一百多公里,能有多少成本?”
“行,行,那分你一百斤货。”
刚挂断苏市的电话,还没喘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省会店长那张写满幽怨和委屈的脸。
“我说经理啊,就两百斤,一天卖不完,放冷库里不行吗?您一口气就分一半过去啊……”
远在深市的宜鲜店长:我还没说话呢。
陈经理: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