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渊的劫粮计划部署的非常周密。
他命萧青鸾率领红巾骑分批诱敌,专挑金兵巡逻小队袭击,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记住,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只是寻常流寇。谭渊对萧青鸾叮嘱道,待他们追至鹰嘴峡,便是决战之时。
萧青鸾领兵而去,红衣骑兵在山谷间时隐时现,果然引得金兵大怒。
运粮队的护卫长完颜术是个莽夫,见义军不过数十骑,当即率领四十余名金兵追击。
区区蟊贼,也敢打我军粮草的主意!完颜术挥舞长刀,一马当先。
就在金兵全部进入鹰嘴峡的刹那,谭渊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的忠义军突然杀出。
杨霆率领的突击组直插敌军中部,将金兵截为两段。
结阵!谭渊高喝,十八名忠义军立即组成三角突击阵型,如一把尖刀刺入敌阵。
谭渊身先士卒,直取护卫长完颜术。
完颜术见来将气势不凡,也不敢怠慢,挥刀迎战。
两人在乱军中交手,刀光闪烁,火星四溅。
宋狗,受死!完颜术力大刀沉,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谭渊却以巧破力,在完颜术又一刀劈来时突然侧身,刀锋擦着他的战甲掠过。
就在完颜术招式使出之际,谭渊反手一刀,精准地刺入他的肋下。
呃啊!完颜术惨叫一声,不敢相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长刀。
这个在金军中以勇武着称的将领,竟在三个回合内就败下阵来。
与此同时,萧青鸾在乱军中盯上了金兵十夫长哈鲁尔。
此人乃是金军中有名的勇士,手持一柄狼牙棒,所向披靡。
女娃娃,也敢来送死?哈鲁尔狞笑着挥棒砸来。
萧青鸾挺枪迎战,她的枪法灵动,如银蛇出洞。
但哈鲁尔的狼牙棒势大力沉,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虎口发麻。
两人在马上缠斗二十余回合,萧青鸾渐感不支。
哈鲁尔久经沙场,看出萧青鸾气力不济,故意卖个破绽。
萧青鸾不知是计,挺枪直刺其心口。
就在这一瞬间,哈鲁尔突然从马鞍下取出短弓,搭箭便射!
这一箭来得突然,直取萧青鸾咽喉。
萧青鸾招式用尽,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箭射来。
小心!
一直在关注整个战局的谭渊大喝一声,纵马疾驰而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萧青鸾扑下马背。
利箭擦着萧青鸾的发髻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犹自颤动不已。
萧青鸾惊出一身冷汗,正要道谢,却见哈鲁尔已经催马冲来,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
谭渊将萧青鸾护在身后,手持长刀迎战。
马下对马上,本就不利,但谭渊步法精妙,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
哈鲁尔久攻不下,愈发焦躁。
第十五个回合时,哈鲁尔一棒砸空,谭渊抓住破绽,长刀如电,直削马腿。
战马悲鸣倒地,哈鲁尔滚落马下。不待他起身,谭渊的刀锋已经抵住他的咽喉。
你...哈鲁尔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败在一个宋人手下。
谭渊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个金军勇士。
主将接连阵亡,剩余金兵顿时军心大乱。
在忠义军和红巾骑的合力围剿下,不过一炷香时间,四十余名金兵全军覆没。
快,直取粮草!谭渊毫不耽搁,立即率部杀向运粮队驻地。
看守粮草的二十余名金兵见主力全军覆没,早已胆寒,稍作抵抗便四散逃窜。
被强征来的民夫更是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清点战利品时,众人都惊呆了。
整整三十车粮草,还有二十匹骏马和大量兵器铠甲。
萧青鸾走到谭渊面前,郑重行礼:今日若不是谭头领接连相救,青鸾早已命丧黄泉。从今往后,红巾骑愿听头领调遣!
谭渊扶起她:萧首领言重了。此战全赖诸位同心协力。
此役之后,谭渊声威大震,不仅获得了宝贵的粮草补给,更是知道了如何对抗金兵。
抗金大业,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
夜幕低垂,山谷中燃起数堆篝火,肉香与松脂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红巾骑与忠义军的将士们围坐在一起,中间架着刚刚猎得的野味。
白日里还剑拔弩张的两支队伍,此刻却因白日并肩作战的胜利而气氛融洽。
几个年轻士卒甚至已经开始称兄道弟。
谭渊与萧青鸾并肩走在红巾骑驻扎的营地外围的松林间,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投在铺满松针的地上。
“今日若不是谭头领相救,青鸾早已命丧哈鲁尔箭下。”萧青鸾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更让我佩服的是头领用兵之道,虚实相生,令人大开眼界。”
谭渊拾起一枚松果在指间把玩:“萧首领的骑兵调度灵活,冲锋果决,才是难得。只是……”他话锋一转,“如此精锐,为何始终在山谷间游击,不去收复失地?”
萧青鸾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黯然:“金兵势大,我们虽能小胜,却难撼根本。况且……”她顿了顿,“各地义军各自为战,难成气候。”
这正是谭渊等待的时机。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若我说,有一个办法能改变这个局面呢?”
“什么办法?”
“合兵一处,共图大业。”谭渊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但不是简单的联合,而是真正的融合,你的骑兵,我的步兵,彼此互补,统一号令。”
萧青鸾微微一怔,却没有立即反驳。
白日的战斗让她见识了谭渊的能耐,此刻她认真地思考着这个提议。
谭渊继续道:“金军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他们战线过长,补给困难,军中多有掳掠来的汉人,军心不稳。若能断其粮道,扰其后方,必能让他们首尾难顾。”
他在松软的土地上画出金军布防的简图,精准地标出汴京、真定、太原几个要害之处。
萧青鸾越看越惊,这些情报连她这个常年与金军周旋的人都不完全清楚。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她忍不住问道。
“观察、推理,再加上一点特殊手段。”谭渊微微一笑,“重要的是,单凭游击难以动摇金军根本,我们必须建立一支真正的军队。”
萧青鸾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就算合兵,我们又该效忠谁?康王赵构吗?听说他正在南逃……”
“我们效忠的是这片土地和百姓。”谭渊打断她,声音坚定,“萧首领,你可知道为何我们总是打不过金兵?不是因为将士不勇,而是朝廷不善用兵,君主没有担当!”
他指向营地中正在欢庆的士卒:“这些好儿郎,应该用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而不是在朝堂的勾心斗角中白白牺牲。我要建立的,是一支真正为百姓而战的新军。”
这番话深深打动了萧青鸾。她想起自己因是女子之身而屡遭轻视,想起那些只顾争权夺利的官员,想起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