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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 第21章 董事长手上居然有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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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董事长手上居然有茧子

周一清晨六点半,林深站在城中村巷口等苏晚。

这时天还没完全亮,巷子里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热气和油烟混在一起,从铁板上腾起来。他买了两个包子,站在路边吃。没多久就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从巷口拐进来。

苏晚从车窗里探出头,今天没化妆,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职业装,看起来比在公司里年轻了好几岁。

“你就住这儿?”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子。

“嗯。”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上车,路上你开还是我开?”

“你开吧,我再过一遍数据。”

车子驶出城中村,上了高速。林深坐在副驾驶,把云图半导体的财务数据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营收、毛利率、研发强度、现金流。他把这些数字和竞争对手做了交叉对比,在心里跑了一组敏感性分析。

“你在算什么?”苏晚问。

“云图的估值,如果AI视觉芯片放量速度比我预期的快,目标价还能再上修10%。”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在脑子里算?”

“嗯。”

“你真实怪胎。”

林深没有接话,苏晚见状也没有再问,专心开车。

两个半小时后,车下了高速,进入临市的工业园区。云图半导体的厂区在园区边缘,三栋灰白色的厂房,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公司的名字。和众科远达比起来,这里显得冷清很多,没有气派的门头,只有一道自动栏杆和一扇小门。

苏晚把车停在门口,拨通了陈锐的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普通的蓝色工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不像投资关系部的人,更像刚从生产线上下来。“苏小姐?”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陈锐,云图半导体IR部。这位是?”

“林深,我们公司的半导体研究员。”苏晚介绍。

陈锐看了林深一眼,点了点头。“欢迎欢迎,走,先带你们去会客室坐坐,喝杯茶。”

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建筑,外墙有些旧了,但楼道打扫得很干净。墙上的宣传栏里贴着一排照片——年会、技术交流会、员工生日会。

林深扫了一眼,照片里的人都在笑,那种笑不像是摆拍,倒像是真的在开心。

会客室在二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六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茂盛,叶子绿得发亮。陈锐招呼他们坐下,倒了两杯茶。“王总在开早会,十分钟后就过来。你们先喝茶。”

林深坐下来,端起茶杯,目光扫过整个会客室。墙上的白板没有擦干净,留着一行字:q2出货目标,环比增长15%。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数字,被擦掉了一半,但还能看出来是+20%。白板没擦干净,像是刚开完会的样子,节奏很紧。

陈锐坐在对面,有些拘谨。“苏小姐,你们公司最近在关注半导体行业?”

苏晚笑了笑。“我们一直在关注,云图的半年报出来之后,觉得有机会,所以过来看看。”

陈锐点了点头。“半年报的数字你们都看了,砍掉两条线之后,财务数据确实好看了很多。但说实话,转型的过程比我们预期的难。供应链的问题、客户信心的问题,都需要时间来解决。”

他说话的时候手放在桌上,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回避目光,语气里没有那种背稿子的流利感,反而有些磕绊。林深在心里记下了第一笔:IR总监,不油滑。

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看起来很普通,不像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但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股风。“抱歉抱歉,早会拖了几分钟。”

他伸出手,先跟苏晚握了握,然后转向林深,“我是王建国,欢迎来云图。”

林深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还有茧子。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手上居然有茧子。

“王总,您刚从生产线下来?”林深问。

王建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笑了。“我每天早上先去车间转一圈,再去办公室。习惯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们看了我们的半年报?”

“看了。”苏晚说,“砍掉两条产品线,聚焦AI视觉,这个方向我们很认可。”

王建国点了点头。“砍线的时候,董事会吵了三个月。有人说安防芯片还有机会,有人说消费电子芯片的渠道还在。但我算了算账,那两条线每年亏1.2亿,再亏下去,AI视觉这条线也要被拖死。与其三条线都活不成,不如保一条。”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很实在,没有虚词,也没有修饰。

“砍线的时候,员工怎么想?”林深问。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闹了一阵,安防线有一百多号人,消费电子线有八十多号人。转岗的转岗,离职的离职。留下来的,都是愿意干AI视觉的。”

“士气怎么样?”

“比砍线之前好。”王建国说,“以前三条线都半死不活,大家混日子。现在只有一条线,所有人都知道要干什么,反而有奔头了。”

林深在心里记下了第二笔:管理层有决心,员工有士气。王建国是个实干的人,不是坐在办公室看报表的老板。

“王总,新芯片的研发进度怎么样?”苏晚问。

王建国放下茶杯,表情认真了一些。“说实话,比预期的慢。原计划是今年一季度流片,现在推到了三季度。但性能指标比预期好——算力提升了40%,功耗降低了20%。”林深在心里记下这两个数字。进度慢了,但性能超了,这是权衡的结果。

“供应链的问题呢?”他问。

“现在还在解决。”王建国说,“核心元器件之前全靠进口,现在在找国产替代。已经完成了60%的验证,预计年底全部切换。”林深点了点头,这个节奏和他之前预估的差不多。

王建国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林先生,你觉得我们公司,值多少钱?”

苏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建国会问得这么直接。

林深没有犹豫。“现在的市值,应该低估了40%以上。”

王建国眼睛亮了一下。“理由呢?”

“三条逻辑。第一,砍掉亏损业务,今年减亏7000万以上。第二,AI视觉芯片放量,明年营收增长至少20%。第三,现金流已经转正,资产负债表开始修复。这三件事同时发生,市场会给估值修复。40%,只是保守估计。”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盛远的研究员,都这么厉害吗?”

苏晚看了一眼林深,嘴角翘了一下。“他是特例。”

“我们走吧。”王建国站起来,“光在会议室里聊不够,我带你们去车间看看。亲眼看了,你们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他带着两人走出会客室,下楼,往厂房走。走廊里,林深注意到几个细节:公告栏上贴着一张表扬信,是生产部一个班长写的,字迹很工整。茶水间的桌子上放着几盒没拆封的茶叶,旁边贴着一张A4纸——“新到的,大家随便喝”。这些细节,不是能装出来的。

走进生产车间,机器在运转,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是焊接电路板留下的。

林深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生产线开了两条,工人大概有三十来个,节奏不快不慢,但每个人都在做事,没有人在聊天,没有人在看手机。

王建国走到生产线旁边,拿起一个刚下线的芯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这批货是昨天产的,今天下午要发走。客户催得紧,我们也在赶。”

林深走到生产线末端,看了一眼成品区。堆着的成品不多,大概够装一个托盘。他拿起一个芯片,看了一眼标签上的生产日期——前天。“出货频率怎么样?”他问。

王建国想了想。“每周出两次货,量不大但胜在稳定,客户还在恢复信心,等新芯片出来,量应该会跟上去。”

走到第三条生产线的时候,苏晚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墙角的公告栏。“你看。”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生产排期表,日期是今天的。上面写着:“q3出货目标:环比增长20%。”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勾,写着“已完成”。

苏晚压低声音:“他们自己贴出来的,这个目标比财报里的指引高了五个点。”林深看了苏晚一眼。这个细节,他差点漏掉。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更多的问题。

该看的都看到了,会客室里的坦诚、王建国手上的茧子、员工意见箱里的纸条、生产线上的节奏,这些细节拼在一起,和他脑子里的数字对上了。

回程的车上,苏晚开得很慢。太阳已经西斜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你知道吗,王建国问你‘我们公司值多少钱’的时候,我紧张了一下。这种问题,回答高了显得不专业,回答低了显得没诚意。你说得刚刚好。”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是刚刚好,是算出来的。”

苏晚笑了。“是是是,你算出来的。”

车上了高速,往滨海市的方向开。

林深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云图的数字。他想起深算科技的K线图,那条横了快一年的线。新一代芯片的研发进度比云图快,国产替代的问题也比云图解决得早。这些信息,他一个人藏在心里,已经藏了太久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高速两边的风景飞速倒退,远处的天际线上,滨海新城的摩天大楼已经能看见了。

“想什么呢?”苏晚问。

“没。”

车继续往前开,天色越来越暗,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