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林深问沈瑶：你们量化那边，有没有对股市研究比较多的好苗子？
沈瑶眼睛还盯着平板，随口就接了一句：我就是啊。
她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我最近的股票账户，都已经回本了。
林深没绷住笑了出来：你那半吊子水平，还是省省吧。
我说正经的。他正了正脸色，找几个好苗子出来，到26楼我亲自带带。
沈瑶这才放下平板，偏过头，白了他一眼：你等着，我迟早翻倍给你看。
说完她当真认真想了想，可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你问的好苗子，我还真不知道哪个是。她说，量化团队这帮人，天天对着代码，你要说谁写因子厉害，我能给你报出一长串名字；可你要说谁研究股市厉害，这我还真说不上来。
他们干的，是量化，是模型，是回测。跟你们做基本面炒股的，压根就不是一路。沈瑶掰着手指头，你让他们算波动率、调参数，一个比一个利索；让他们分析一家公司好不好、值不值，估计一大半人得抓瞎。
林深叹了口气，往沙发里陷了陷：那这事，就有点难整了。
我还想着，组一个研究团队，再配一个交易团队，把下面那三百号人里的好苗子都挑出来。他揉着眉心，可连个挑人的标准，都没有。
沈瑶看着他发愁的样子，忽然开口：可以让他们比一比啊。
比？怎么比？
现在模型升级的事，最近不算太忙。沈瑶说，你可以让那些对股市有兴趣的人，出来比一场。
她换了个坐姿，语气认真起来：现在外面不是有很多模拟炒股大赛吗？我们自己就有仿真盘，完全可以让他们就在咱们自己的盘子里，炒股，比业绩。
不用真金白银，也不用担心风险，纯粹看本事。沈瑶越说越顺，三个月下来，谁是真有货的，谁是在瞎蒙的，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口，林深的眼睛就亮了。
是啊。
这么好的资源，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每个人发一个两三亿的模拟盘，让他们去操作。做上两三个月，收益率往那儿一摆，谁有真本事，谁在碰运气，一眼就现了原形。这比他自己一个一个人去聊、去试，要省事太多了。
而且，这套法子，还不光现在能用。
林深越想，越觉得这里头的门道深。以后自己要是做大了，完全可以从外部，也照这个法子来选拔。这世上有的是人，学历不高，够不着那些大机构的门槛，可偏偏炒股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人，散落在民间，大有人在。用这种模拟的路子，正好能把他们给淘出来。
这主意不错。林深点了点头，看沈瑶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赞许，你总算出了个正经主意。
正想得入神，沈瑶在旁边，又泼了盆凉水下来。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她慢悠悠地说，咱们量化团队这边，一个个都是程序员。码代码，一个比一个厉害，可你要说研究股市，真没几个擅长的。
你以为是玄幻小说啊，她斜了他一眼，仙魔双修，两样都能练到顶尖。
林深转过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变得，有点不怀好意。
那可不一定。
话音未落，他一个倾身，把沈瑶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就往卧室走。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 我们也去双修一下。
沈瑶在他怀里挣了一下，脸腾地就红了，抬手往他胸口捶了一记：
那一下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选拔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纸通知发了下来。
通知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公司要新成立一个研究小组，成功进入小组的成员，年薪百万起步。而选拔的方式，就是内部股市模拟盘，比收益，期限三个月。
但不是收益第一就稳稳进入林深的投研小组。
会根据这次收益评比，选出持仓策略选股逻辑比较合适的，不过就算没入选，这次比赛还有额外的奖金。第一名，奖金300万；第二名，200万；第三名，100万；第四到第十名，每人10万。
这一串数字砸下去，直接把量化团队几个楼层的空气都点燃了。
三百万？我没看错吧，第一名的奖金，三百万？
年薪百万起步……进了研究小组，工资直接翻几倍？
这要是能拿第一，够我在老家买好几套房了。
这帮做量化的，现在的月收入也就接近两万的样子。扣掉房租、吃饭、日常开销，一年能攒下的，没多少。
三百万，对任何一个写代码的人来说，都是一笔能实打实改变生活轨迹的钱。
报名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几乎超过九成的人，都跑去领了一个模拟账户，摩拳擦掌，想要冲一冲那笔丰厚的奖金。
甚至有不少人，程序写得溜得很，可对股市研究，基本是一窍不通。他们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也领了账户。心里想的是，万一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买中几只好票呢？那三百万，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吗？
楼下的工位区，一时间热闹得像个赌场。人人都在聊股票，人人都在看盘，连原本安安静静写代码的人，都开始对着K线，琢磨起买卖点来。
楼下量化团队忙得热火朝天，林深自己，也没闲着。
把八个亿转到小当家账户之后，他手里还剩下二十一个亿。
现在这笔钱，已经算得上是市场上的大型游资了。
而他，也准备重新进入股市了。
这段时间，他在海德三道的那个席位，可没少被人拿来当谈资。不少人都说，那位在云汉启动之前就卖飞了的主，眼光也不过如此。
林深心里清楚，这些人，是不知道他卖云汉的钱，去了哪儿，又干了什么。
但他也懒得去解释。
有些名声，不是靠嘴说回来的，是靠真金白银，一仗一仗打回来的。
卖飞一只云汉，算不了什么。这一次他要重新进场，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林深，到底是不是那个被他们嘲笑的人。
7月28号这天。
小当家总部楼下，停着三辆崭新的埃尔法。
这是公司最近刚购置的，公司越做越大，业务越来越多，原来那十几辆别克商务车，已经慢慢满足不了接待和出行的需求了，这才又添了这几辆。
车是黑色的，擦得锃亮，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陈小虎站在当头那一辆的旁边，嘴里叼着根烟，正吞云吐雾。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利索，白衬衫的领子，也难得地整了整。远远看见林深和杨光从楼上下来，他赶紧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抬脚踩灭，还来回碾了两下。
林深走到跟前，扫了一眼地上，又看了看他。
乱丢垃圾，罚款两百。
小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认罚，认罚。
两百块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可他心里也明白，这随手一丢确实是个坏习惯，被深哥逮个正着，这罚，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