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色很深,几声乌鸦叫让空气显得更凉了。
宅院里,烛火在剧烈的摇曳。
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眼珠子快要瞪裂了,目光牢牢钉在了桌上的信笺上,那简直是道催命符!
信纸上的字迹,他熟得不能再熟——那是他去年,为了向九千岁魏忠贤表忠心,躲在密室里亲笔写下的构陷杨涟的绝密奏疏草稿!
这东西,明明应该压在他书房最角落的那块青砖底下,除了他自己,天知地知。
信笺末尾,一行墨迹狰狞的大字,像是一把把钢刀,直戳他的心窝子:
“荧惑守心,紫微暗淡。汝之生机,唯金镶玉。黄金五十两,三更置于城南老槐树下,过时不候。另:阁下密室青砖下的亡魂,正看着你。”
轰!
男人只觉得头皮发炸,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冷汗像是开了闸,湿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是谁?!!
锦衣卫?东厂番子?还是……真的有鬼神?
不管是人是鬼,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东西拿出来,就能揭发他、摘了他的脑袋!
“给……我给……”
牙齿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还要什么钱?命都要没了!他猛扑向床底,拖出了那口沉重的红木箱。
……
半个时辰后。
钦天监,五官司历府邸。
房间里没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光源,来自书案上那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长方形物体——这光冷冽、诡异,绝非大明朝该有之物。
魏文魁坐在光影里,手指在键盘上轻快跳动,富有韵律的“哒哒”声,是这时代唯一的电子音。
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冷峻的脸庞。
案头一角放着一只解开的粗布包裹。
金光,刺破了黑暗……五十两黄金(重约2公斤)。
沉甸甸的,压手,真实。
“叮!——哦不好意思,没有系统提示音。”
魏文魁看着那堆金子,微微一笑,第一笔资金到账。
他按下键盘回车键。
屏幕上,一个名为“Gptttv6.0”的本地离线大模型界面正在极速滚动数据:
【目标人物:李鲁生(太仆寺卿,阉党余孽),目前状态:刚被削去官身】
【心理侧写:极度贪婪、迷信、惊弓之鸟】
【勒索成功率:98.7%(已完成)】
魏文魁合上笔记本电脑,切断了这来自2026年的“神光”。
三天前,他是2026年被大厂“优化下岗”,输送向社会的失业人才,躺下一觉醒来,就躺在了崇祯元年的床上,手边是这台有离线AI大模型和太阳能充电装置的游戏本电脑。
魏文魁的同名“前世”,官任钦天监五官司历,从九品。
在这个大明朝京城,比芝麻还小的官,俸禄都不够买二斤猪肉。
但有了这台电脑,现在的魏文魁就是这大明朝唯一的“先知”。
不,是全知。这是科技与预知的力量。
“1628,崇祯元年……”
魏文魁的手掌拍着桌面。
这年,十七岁的朱由检刚刚登基,意气风发,磨刀霍霍向阉党,以为自己能做尧舜之君。
这年,李自成刚刚丢了驿卒的铁饭碗,正蹲在路边琢磨着造反还是讨饭。
这年,皇太极正在关外厉兵秣马,盯着大明的花花江山流口水。
距离大明亡国,煤山那棵歪脖子树挂人,还有大约十七年。
“十七年啊……”
魏文魁站起身,推开窗。
夜风吹进屋里,衣袍哗哗作响。
他一点不想靠这点微薄俸禄混日子,前世当程序员过得抠抠搜搜。现在穿越了,不得搞点花活么?
No!绝不!!
这大明的剧本走向,得花些心思改改。不做点惊天动地的事,岂不是白瞎了这几百年的信息差?
……
在明末想做出点事情,靠蛮力绝逼不行,靠攀科技树造枪炮,现在还没条件。
呐,最快的路子,只有一条——
神棍。
不,准确地说是预言家、导师。
把自己包装成通晓天机、算无遗策的绝世高人。
只要忽悠住那个刚愎自用又迷信天象的崇祯皇帝,这大明的权柄,便很有可能在掌握中。
……
“魏忠。”
魏文魁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房门打开。
身形佝偻的老者快步走入,躬身行礼:“老爷。”
老管家魏忠偷偷打量着自家老爷,心里直犯嘀咕:这几日老爷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的老爷整日叹气,现在的老爷眼神里有东西,那是握着权力的人才有的气度。
“明日一早,去市集采买。”
魏文魁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葛优躺,吩咐道:“我要上好的宣纸,朱砂,还有空白奏疏。越多越好。”
魏忠搓着衣角,面露难色:“老爷……家里的米缸都要见底了。这个月俸禄还没发,这笔墨纸砚……”
一道金光划过空气。
一块沉甸甸的碎金落在魏忠的手心里。
魏忠浑身一震,瞪大了昏花的老眼,喉咙里发出“咯喽”一声。
“老……老爷?这?!……这金子哪来的?!”
“贵人所赐。”
魏文魁站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他,故作深沉:“拿去兑了银子。剩下的置办些酒肉,把家里伙食改改。跟着我,以后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魏忠握着金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难以置信。
他“噗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邦邦响:“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绝不耽误老爷大事!”
看着老管家激动的背影,魏文魁目光幽深。
第一桶金有了。
接下来,该给那位年轻气盛的皇帝陛下,先“上一课”了。
魏文魁靠在椅背上,战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