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唐:急诊科来了个小公主 > 第846章 修渠修上瘾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过完年之后,城外的水渠开工了。

这一次苏长歌没有贴告示,没有让差役去街上传话,甚至没有提前通知程处默去招人。

但开工那天清晨,程处默扛着铁镐走到工地时,发现渠边已经站了二三百个人。

他们扛着锄头、铁锹、镐头,有的还带着干粮和水壶,蹲在渠边,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程处默愣了一下,放下肩上的铁镐,走到那群人面前,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的?”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正是去年修渠时第一个来问“工钱能发几个月”的那个老汉。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头上裹着一条挡风的布巾,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缺了口的黄牙,说了一句:

“程将军,去年修渠的工钱一分没欠,今年还来。”

程处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拍了拍那个老汉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渠边,抡起铁镐,在冻了一夜的土地上狠狠刨了下去。

身后那些人也纷纷跳下渠沟,抄起工具,跟着干了起来。

铁镐和锄头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在清晨安静的旷野中传出很远。

程处默干到中午,回府衙吃饭时,顺便把这件事禀报了苏长歌。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双沾满泥土的手套,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侯爷,今天开工,我没贴告示,也没叫人,就是咱们自个儿的队伍扛着镐头就去了。

“结果到了工地一看,渠边上已经站了二三百号人,扛着工具等着呢。我问他们怎么来的,他们说去年修渠的工钱一分没欠,今年还来。”

苏长歌正在看一份关于春耕安排的公文,闻言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这就是信用,慢慢攒起来的。”

程处默没有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扔在外面的那双沾满泥土的手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院子里,重新戴上手套,大步朝城外的工地走去。

苏长歌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那份公文,但笔尖在纸上停了几息才落下第一笔。

程处默的工程队在短短几天内,又增加了三百多人。

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几乎每天都有新面孔出现在工地上,扛着工具,找到程处默报到。

有人是从兰州城郊来的,有人是从周边更偏远的村子来的,甚至有人从隔壁县徒步走了两天赶来,说听说程将军这边修渠发工钱从不拖欠,想来干活。

程处默来者不拒,只要肯干,他就收。

他把新来的三百多人分成六个小队,每队设一个队长,负责考勤和分工。

老手带新手,熟练工带生手,一边干活一边教,效率居然没有因为人员膨胀而下降太多。

工程队的业务范围也在扩大,起初只是在兰州城郊修渠,后来旁边两个县的县令听说了程处默的名声,先后派人来请他帮忙修渠。

那两个县的农田水利比兰州还要落后,有一条渠还是前朝修的,早就淤塞得不成样子了,渠底长满了杂草,渠壁坍塌了好几处,水流不到地里就渗光了。

程处默带着几个工匠过去实地勘察了一趟,沿着那条旧渠走了整整一天,把每一处坍塌和淤塞的位置都记了下来。

回到兰州后,他画了一张草图,标注了需要重点修复的地段,然后带着一队人马去了那两个县。

他没有直接上手替他们修,而是把当地召集来的民工分成几组,每组安排一个熟练工匠带着干。

他站在渠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给那些民工讲解怎么选渠线、怎么测坡度、怎么砌渠壁才不会渗漏、怎么设置闸口才能均匀分配水量。

他讲得很粗,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全是实际操作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比如砌渠壁的时候,石头要大头朝下、小头朝上,这样才能稳当。

渠底的坡度不能太陡也不能太平,太陡了水跑得太快会冲垮渠壁,太平了水流不动会淤积。

他讲完之后,让那些民工自己动手试,他在旁边看着,发现问题就当场纠正。

那两个县派来学习的几个小吏站在旁边,拿着纸笔,把程处默讲的要点一条一条记下来,记了满满好几页纸。

程处默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吏记得密密麻麻的纸,挠了挠头,说了一句:“你们记这些干啥,干活干熟了自然就会了。”

那几个小吏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记。

苏长歌有一次去工地巡查,站在渠边看了一会儿。

看到程处默正蹲在渠边,手里捏着一把刚挖出来的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点了点头,把那把土拍掉,站起身,指着脚下的地面,对一个队长交代了几句什么。

苏长歌等他交代完了,走过去说了一句:“你教了他们,以后他们就会自己修了,以后就不用你亲自跑了。”

程处默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手上的泥,闻言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苏长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那这活不就越干越少了?教会了他们,我干啥去?”

苏长歌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回答:“你干不完的活,多了去了。大唐这么大,不是每条渠都有人会修的。

“你教会了这两个县,还有十个县等着你。你教会了那十个县,还有一百个县等着你。你这一辈子,干不完的。”

程处默站在渠边,手里攥着那块沾满泥的破布,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破布往肩上一搭,咧嘴笑了一下,说了一句:“那我这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他转身走回工地,捡起地上的铁镐,冲那群正在歇息的民工喊了一嗓子:“歇够了没有?起来干活了!”

民工们纷纷站起身,抄起工具,跟着他跳进了渠沟里。

铁镐和锄头砸在泥土上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在午后的阳光下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