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生态园的实验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涩味。
林小雅戴着厚重的防护手套，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镜下的切片。那是从“裂口兽”毒腺中提取的组织液，在显微镜下，这些细胞并没有像普通生物那样死亡，而是在疯狂地蠕动、重组，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集体意识。
“不对劲……”林小雅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她将毒腺样本接入生物电波分析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原本是一片杂乱的雪花点，但当她尝试调整频率，模拟出“掘地魔”甲壳的共振波段时，那些杂乱的线条突然开始扭曲、聚合。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穿透了实验室的隔音墙。
紧接着，波形图稳定了下来。那不是无序的噪音，而是一连串极其规律的脉冲信号。
长、短、长、长、短。
这不仅仅是生物电信号，这是一种语言！
“顾队！雷烈！”林小雅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马上来实验室！快！”
几分钟后，顾北辰和雷烈大步跨进实验室。
“怎么了？是不是毒液有新用途？”雷烈急切地问道，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用这些东西造出更强的炸弹。
“不，比那个更糟糕。”
林小雅指着屏幕上那条如同心电图般跳动的红线，脸色苍白。
“我原本以为毒腺只是它们的武器，但我错了。这些腺体，其实是它们的‘发报机’。”
她按下播放键。
经过转译的音频在房间里回荡。那是一种低沉、嘶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摩擦声。
“嘶——嗒——嘶嘶——嗒——”
“这是什么意思？”雷烈听得头皮发麻。
“我对比了之前战斗记录仪里的数据，这种频率的波动，和那头领主级‘掘地魔’死前发出的最后一段脑波完全一致。”林小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那段音频转化成了频谱图。
“这是一种广域广播信号。”
林小雅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寒意。
“它在呼叫。频率覆盖了方圆五十公里。”
“呼叫什么？”顾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集结。”林小雅吐出了这两个字，“信号的内容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猎物确认，坐标锁定，全员猎杀。”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烈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我们以为自己在狩猎它们，结果我们在它们眼里，只是触发警报的诱饵？那头领主级怪物死的时候，就把我们的位置发出去了？”
“不仅仅是位置。”林小雅调出一组新的数据，“这种生物电波里还包含着一种‘仇恨标记’。接收到信号的变异兽，会因为这种信息素的刺激而陷入狂暴状态，它们会不顾一切地撕碎标记源。”
“也就是说，”顾北辰看着屏幕上那条不断重复的红线，目光深邃，“一场兽潮，正在向我们涌来。”
“而且不是普通的兽潮。”林小雅补充道，“是复仇。”
警报声骤然在营地内炸响。
顾北辰转身看向雷烈，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决绝。
“雷烈，通知所有人，一级战备。”
“既然它们想集结，那我们就省得一个个去抓了。”
顾北辰走到武器架前，取下那把改装过的高斯步枪，拉动枪栓。
“告诉兄弟们，今晚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