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40多分钟,十杯不同样式和类型的饮品全部制作出来,这三人累的满手酸疼,额头全部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则是拿出一百元现金交给沈念,让她出去帮我买包烟。
唐小茹激动的低吼道:
“你怎么能让我们的店员去帮你跑腿买烟,你给她开工资吗!”
我抬起眼皮不紧不慢的说:“我都消费三百多了,帮我买包烟怎么了。”
沈念明白我来就是为了给张明出气的,她也看不惯这几人平时欺负张明的做法,于是爽朗的笑道:“我愿意跑腿。”
说完,就轻快跑了出去,我手里的钱都没接。
我走到前台,看着打包好的饮品,又看了看唉声叹气的几人,满意的说:
“不错,速度还行。”
说完,我拎起了两包饮品,扬声说:
“你俩跟我跑趟腿,把这些奶茶送我车上。”
“凭什么啊!”胡大鹏刚经历完折磨,眼看还得跑腿送东西,脸上立时升腾起怒意。
“我是顾客,顾客不是上帝吗?上帝买了这么多东西拿不了,让你们送一趟也不愿意?”
“把老板电话给我,我投诉你。”
齐昊赶紧拦住胡大鹏,露出一副不符合他年龄段的老成笑容,假笑着说:
“我们帮你送。”
“这还差不多。”我拎着饮品就走了出去。
当俩人跟我来到车前,也是被奔驰GLS的气场震慑了一下。我打开后备箱,让他们把东西放进去。
齐昊凑上来想缓和下气氛:
“哥,你别生气,我们就是跟张明闹着玩,以后不会了。”
我把车门关上“哦”了一句。
俩人见我没反应,于是就灰溜溜的转身往店里走,但没走两步他们回过头,发现我还跟在他们身后。
“哥,你还去店里啊?”齐昊心虚地问。
“去呀,没买完呢。”我挖了挖鼻孔。
唐小茹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坐在吧台里的凳子上愤愤的喘着粗气,嘴里噼里啪啦的念叨着什么,应该是在问候我全家。
可当她看到我跟在齐昊和胡大鹏身后进来时,脸色又一次僵硬了。
我走到前台,把手指轻轻放在手作果茶的最后一个栏位上:
“这个58的莲雾山竹鲜果茶。”
“我要100杯。”
这是我坐在那里观察了40分钟得出的结论。
这杯饮品,全程都是依靠人工制作,里面的果肉需要双手去皮切割,制作时间约等于制作三杯其他的饮品。
“啊!”
还在吧台外的胡大鹏脸都绿了。
齐昊也是绷不住,激动的大喊道:
“你想干什么,这个鲜果茶全是手搓的,一杯得10几分钟,你要100杯我们不得做的明早啊!”
吧台里唐小茹倒是还压得住怒火,她讥笑的看着相貌平平的我:
“这个鲜果茶58一杯,100杯就是5800,你舍得花这么多钱吗?”
还没等她说完,吧台内就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微信收款,5800元。”
与此同时,唐小茹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喂,武姐。”
“是,没转错,有个人点了100杯莲雾山竹。”
“我看他是来闹事的,这得做到什么时候,而且咱们也没这么多料啊。”
“是是是,我不应该这么说顾客。”
唐小茹一副委屈的模样,把电话递给了我:
“顾客,我们老板想跟你说两句。”
“不听,我钱都付了,我要东西。”
我把手抄进兜里。
“哥,你接一下吧,求你了。”唐小茹苦着脸无奈的朝我撒起娇来。
我冷哼一声,接过了电话:
“你好。”
“您好,顾客。”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子内敛沉稳的声音。
“首先非常感谢您光顾我们的饮品店。”
“我看到您点了100杯的莲雾山竹手作,但是我们店里没有备这么多原材料,您看可不可以这样。”
“我给您这一单退了,或者说少做一点,您再点点别的,行吗?”
老板的口气十分谦卑。
我知道这个老板从来没有歧视过张明,甚至非常认可他坚韧的性格,还给了张明一个体面的工作,于是语气就软了下来:
“那你们现在手里的材料可以做多少杯?”
“大约20杯左右。”
“都做了,我在这等着。”说完,我就把电话还给了唐小茹。
唐小茹哭丧着脸拿起电话:
“武姐,真要做呀?”
“那行吧,你快点回来,要不我们今天什么都不用干了。”
挂断电话,唐小茹看了一眼胡大鹏和齐昊,没好气的说:
“愣着干嘛,进来剥皮啊!”
我和前台的争执引起了店内不少顾客的注意,他们交头接耳,等待着后续。
齐昊去后厨拿原料,不一会,张明和他一人抱着个原料箱出来。
张明看见我站在那里,惊讶一声,然后比划了几下。
我看不懂手语,就告诉张明我来买点喝的,让他赶紧去忙去。
张明皱了皱眉,晃着脑袋回到后厨。
这时,沈念也从外面回来。她把烟递给我,又看了眼吧台里正在忙着手搓的三个人,回头低声问:
“林哥,你又点什么了?”
我坐回椅子上,哼着小曲说:
“点了100杯莲雾山竹,你们老板说没这么多料,我就让他们有多少做多少。”
沈念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小茹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俩一眼。
“你去忙活其他客人,我在这监工,我就喝这三个人做。”我回瞪了唐小茹一眼。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当做到第六杯的时候,胡大鹏不小心撞到了唐小茹,她没站稳后退了两步。
唐小茹愣在原地半晌,突然举起杯子重重摔在地上,扯下围裙破口大骂:
“老娘不干了,这不玩人吗!”
“你有钱了不起是不是,你就这么喜欢折磨人吗!”
她越是激动,我的心情就越是愉悦。
“我就是在玩你怎么样,打开门做生意,我付钱,你们给我货,是不是天经地义!”我冷声说道。
“你们可以玩张明,我就不能玩你们吗?”
齐昊和胡大鹏也把东西放下。
“哥,我不都跟你道歉了吗,我们以后不捉弄张明了,这次就算了吧。”
我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全场的哄笑。
“别废话,赶紧做。”我催促了一声。
“爱谁做谁做,老子也不干了!”胡大鹏说着把手里的山竹丢在地上。
此时,门铃响起,一声冰冷的质问随即传来:
“不做可以,工资别要了,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