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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东北饭局之我是你爹 > 第33章 解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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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阳光透过密林洒落在救援营地里,闷热潮湿的天气让人心烦意乱。

周围传来嘈杂的虫鸣声,仿佛是在提醒所有人时刻提防危险。

我悄悄从床上爬起,看了看夹着被子打鼾的杜哥,偷偷穿上衣服背起背包,拿起一根登山杖便蹑手蹑脚的走出营帐。

空气里还弥漫着泥泞的尘土味,我抬头看向青石路尽头那片茂密的森林,仿佛顾瑶正用微弱的声音召唤着我。

没有一丝迟疑,我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密林。

由于地震的原因,林子里遍地都是大块的碎石和折断的树枝,每走几步就可以看到七扭八歪横在路上的大树。

微风扫过全身,周围静悄悄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一直萦绕在耳边,让我这个大老爷们都有些害怕的起了一身起鸡疙瘩。

起初我还谨记着杜哥的话,安全第一,一步一个脚印的缓慢前行。但这种无头苍蝇似的探索很快就让自己迷失了方向。

我盲目穿梭在林雨间,现在只想赶紧走出这片林子。

开始我还在沿途的树干上做了标记,可随着路程不断的深入,我逐渐忘记了这个关键操作。

此时,我满头大汗靠在一棵大树旁休息,阳光开始强烈的照射进林子,我渐渐感觉到有些体力不支。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大口灌了两口,用力拍了拍脸蛋保持清醒,但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我勉强站起身,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冷汗开始从后背渗了出来。我有点后悔没有听沈队他们的话,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进入无人区。

就在我茫然的看着手机想借助里面的指南针功能寻找方向时,突然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吓的跳了起来,赶紧往前小跑几步才敢回过头。

只见杜哥喘气喘吁吁站在我身后,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林子,沈队他们三令五申不让进无人区,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此时,我顾不得杜哥的责备,只觉得如释重负的感觉,

杜哥见我不说话又踹了我一脚:“怎么了,吓傻了吗?”

我赶紧点头说:“哥,我真以为自己今天要折在这了,你怎么是来专门来找我的呀?”

杜哥没好气的戳了我几下肩膀,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他应该也是紧张的够呛:“废话,难道我是出来散步的吗。幸好你沿途留了标记,要不我真也就找不到你了。”

我尴尬的挠挠头:“我后面都慌了,都忘了做标记的事你还能找到我,说明咱俩心有灵犀啊。”

“谁他妈跟你有心灵感应,哥这些年救援队都是白混的吗?”说着,杜哥点燃一根烟递给我。

我接过烟吸了一口,在看到杜哥前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但是看到杜哥后整个人终于是从紧绷的状态下精神起来。

“我起床撒尿看见你床空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人跑进无人区找顾瑶了。”杜哥也给自己点燃一支烟,“你胆子真大,这种地方连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不敢轻易进,你连个计划都没有就敢往里冲,看来你对顾瑶的心是真的。”

我默默点头:“我曾经发过誓,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顾瑶的命。”

杜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点头道:“行了情种,我原谅你了,但是就咱们两个人的话找顾瑶是不能再继续找下去了。”说着,杜哥皱着眉环顾四周,周围响起好似乌鸦的尖叫声。

“我能给你安全带回营地你就谢天谢地吧。”

我们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摸索着返回。

杜哥在沿路上又补充了一些记号,这让归途显得略微轻松了些。

我擦着脸上的汗,绕过一棵半塌腰的粗木树干:“哥,你说这5.5级地震就这么厉害,那汶川地震的时候不得像世界末日一样吗。”

杜哥一边走一边谨慎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说“林子,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经历汶川大地震这种灾难。这样,你才会觉得生活还有希望.......”

我知道这又要勾起杜哥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于是赶紧止住嘴让他别再伤感。

我直了直腰,揉揉酸涩的眼睛。

在这种密林里,各种不知名的小飞虫成群结队的弥漫在半空,弄得我经常连头也不敢抬。

我捂住嘴,轻微打了个哈欠,就在这瞬间,我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根树杈上,挂着一件荧光黄色的防晒服,我隐约记得顾瑶好像也有这么一件衣服。

我立刻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想要立刻确认是不是顾瑶的。

“林子,你站住,别乱跑。”杜哥焦急的在身后大喊。

此时我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阻,眼里只有那件荧光黄的外套。

在跌跌撞撞扶过一棵歪着的树干时,危险降临了。

一阵大风刮过,树干发出吱嘎的声响,无数树叶和枝条从天空中落下,紧跟着,那棵歪着的树干应声下坠。

“林辰,快跑!”杜哥焦急的冲我大吼。

我抬起头看着将我笼罩在其中的那个巨大阴影,它以极快的速度向我靠近,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

大片飞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倒塌嘶鸣着飞上天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推出了去,我整个人就像颗足球一样向前滚飞数米。

“啊。”我身后传来杜哥的一声闷响,是他在树干即将砸到我的最后一刻把我踹了出去。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尘土呛进鼻腔,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我顾不得身上的擦伤,惊恐地回头望去。

只见杜哥被压在粗壮的树干下,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杜哥!”我嘶吼着扑过去,双手颤抖着试图抬起那沉重的树干,可它纹丝不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杜哥痛苦的喘息声,鲜血顺着树干和腿部接触的位置往外淌,瞬间便染红了整个地面。

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么直接的死亡威胁,更恨自己的无能。

我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找出毛巾,电视剧里这种桥段应该都是先止血。

可我怎么也没办法把毛巾送到伤口位置,树干死死压着杜哥的腿,他咬着牙看向天空,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林子,你没做过急救培训,别忙活了。”杜哥吃力的说,汗珠挂满了他的全身,从狰狞的表情里,我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多么痛苦。

我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想碰又不敢碰杜哥那条被压在树下的腿,死命去抬树干却依旧纹丝不动。

“哥,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杜哥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艰难的张嘴,巨痛让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扭曲。

他看着我满脸悔恨的表情,挣扎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对我说:

“林子,你不要慌,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的力量返回营地,再带着人回来救我。”

我颤抖着说:“我.......我可以吗?哥,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我真是个傻逼。”

杜哥摇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林子,你要相信自己。”

“你按照标记往回走,一定可以找到来时候的路。我的命现在就交给你了,趁我还顶得住,你赶紧走吧。”

杜哥说完话就闭上双眼平躺的在地上,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没办法再多说一句话。

我看着杜哥因为救我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咬了咬牙,此时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我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赶回营地喊人。

我咬咬牙,将毛巾、矿泉水和面包放在杜哥手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说:“哥,你放心,我一定带人救你出去!”

杜哥微微点头,即使是久经沙场的他,此时也对自己的生死感到了一丝迷茫。

我不再多说什么,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找到了这个位置的标记点。在路过那件荧光黄色的外套时,我发现那也只不过是一块从衣服上撕扯开的布料。

此时,杜哥抬起头,用复杂的目光看向消失在视线里的我。

我快步在山林里走着,生怕错过了某个标记点而迷失了方向。但此时我的笨拙和没有经验再次体现出来。

我很快就在一处杂草处丢失了标记点,看着周围基本没有变化的环境,不安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杜哥还处在极度危险之中,而我现在又找不到回去的路,这一次不光是我自己命悬一线,就连杜哥的命也得搭进去。

想到这,我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泪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开始用人类最原始的求助方式,一边走一边放开嗓子大声喊着:“有人吗!有人吗!”

一声、两声、三声......换来的都是绝望的安静,阳光在密林的遮挡下透进微弱的光亮,我感觉前面的路越来越黑,仿佛自己正一步步带着杜哥踏入了深渊。

就在我绝望的喊出第十声的时候,在我的右手边方向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回答声。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朝着那个方向大喊:“有人吗!那里有人吗!”然后竖着耳朵仔细等待。

“林哥?你在那吗林哥?”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赵帅!

我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人影出现在我视线所及的尽头,正扬着手朝我大步走来。

我激动的跳了起来,仿佛是看到生的希望,一边跑一边朝他俩叫喊着,冷不防脚下一滑,又是一顿翻滚。

赵帅率先跑上来将我扶起,随后赶来的是救援队的另一位老队员邱哥。

我来不及和他们寒暄,把杜哥此时此刻正遭遇险境的事告诉他们。

邱哥也是救援队里的骨干,他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带着我和赵帅朝着杜哥的方向返回。

“不用再回去找点人吗?”我皱着眉问邱哥,“杜哥说让我回去多带点人的。”

邱哥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边跑边说:“傻帽,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杜哥现在的伤根本就等不到你带救援队过来,他这是想鼓励你逃出林子,自己已经打算死在那了。”

听完邱哥的话我吃惊的颤抖起来,难怪有着丰富急救经验的杜哥却始终没有让我为他做任何处理伤口的事情,而是一味的催促我赶紧回营地。

想到这,我对杜哥的愧疚更深了,为了我这么个才仅仅相处几天的陌生人,这个憨厚的光头就愿意搭进自己的性命。

“先别想那么多,咱们现在赶过去杜哥还有机会。”看到我的懊悔,邱哥安慰道。

赵帅跟在后面也拍拍我说:“对啊林哥,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咱们三个一定可以给杜哥救出来,你先不要这么丧。”

我看了看这两个带我重见曙光的人,重重点头。

邱哥根据杜哥做的标记以及我的指引,很快就确定了他所在的方位。当我们三人再次出现在杜哥面前时,他已是因为失血过多昏死的状态。

邱哥用毛巾沾了沾水给杜哥的脸微微擦了一遍,杜哥缓缓睁开眼睛。

“老邱,你怎么来了?我不会是已经不行了,开始出现幻觉了吧?”

邱哥苦笑一声:“你还活着呐,我来了就不能让你死。你给队长留的字条他早上看到以后就立刻让我和赵帅来找你们了。”

杜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邱哥观察了一下目前的形势。那棵还不算太粗的树干死死压在杜哥的小腿上,从外部看杜哥的小腿外部还没有变形,骨头应该是没有断掉。

他又试着搬了搬树干,沉思片刻道:“老杜,现在你能不能出来得靠你自己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搬树干的话,应该是可以挪动出缝隙,你得自己把腿拿出来,而且要快,我们几个撑不了不久。”

“万一在你往外挪腿的时候我们泄力,树干再次砸下来,那你就真交代在这了。”

杜哥看了看自己的腿,轻微用力便疼的呲牙咧嘴,我赶紧上前擦掉他的冷汗,然后问邱哥:“还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不如用撬棍什么的?”

邱哥摇头道:“这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树干,又不是装修的木愣子,你以为那么轻吗,现在能救老杜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而且老杜已经大量失血,再等一等可能也不用费劲了,人直接就因为失血过多没了。”

杜哥咬牙说:“老邱说的对,现在这是唯一救我的办法了。”

说着他用信任的眼神看向我和赵帅:“你俩准备好了吗?哥的这条命就要交给你们了。”

我和赵帅对视一眼,咬着牙点头。

“哥,你放心,只要我的手不断我就不会松手的。”赵帅来到树的一端,坚定的说。

我也没有过多的话语,把衣服脱掉赤裸着上身走到赵帅身边。

“老杜,成败在此一举了。”

邱哥蹲在树干的另一侧,沉稳的看着杜哥。

杜哥又稍微动了动自己的伤腿,一股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这是生的唯一希望。

杜哥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双手抱住自己受伤的左腿,咬着牙大吼了一声: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