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双方人马根本就没闲着,只要路上遇见便互相泼起来。
大飞这面比较吃亏,他们咖啡店是一男两女的组合,所以这条船每每路过任何一方势力身边都会受到“猛烈的欢迎”。
尽管我高喊着“peace and love”但车行和健身房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顾瑶用盆盖着脑袋,我则是被“泼天的富贵”反复洗礼。
不一会,我这条船上就水满为患,我和顾瑶便赶紧往船外面倒水,样子十分狼狈。
反观韩晓谷和于东平这条船,因为有九九这个免死金牌,谁都没有泼他们,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和谐,这让心里十分不平衡的我拿着水枪专门盯着他们的船进行扫射。
韩晓谷划船,于东平拿起不锈钢盆向我猛烈还击,九九也趴在船沿用水枪呲我。
“好啊九九,你竟然帮于叔叔,不帮干爹!”我愤愤的说
眼看打不过对方,我立刻示意顾瑶赶紧换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到了流速较为平稳的峡口,川子、大友、罗立伟迅速开始组织诚信车行的船只集合。
十几条船在航线两侧严阵以待,只等着“超音速”的船队进入中心射程范围便左右夹击。
于东平远远地看见埋伏,赶紧招呼自家的船队停止前进。
当他们这八、九条船集合以后,竟然用船桨互相连接,形成一个方阵向着诚信车行的方向移动。
我和顾瑶早早地爬上岸边,打开摄像头准备记录下这场世纪之战。
42人对24人,大飞他们也算在于东平一边。
诚信车行在数量上看似碾压,但战斗力方面却不像超音速的这帮小伙子们能以一当十。
双方接战,川子大吼一声: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超音速这面的金牌私教李教练也不甘示弱,站在船头指天长啸: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大友他们借着人数优势,呈扇形压了上来,瓢盆舀起河水狠狠泼出,密集的水幕劈头盖脸砸向对面。
而李教练这一头也毫不示弱,迎着扑面的水花往前冲,没人躲闪,反倒奋力将水泼回对方阵营。
微微有些冰冷的河水兜头浇落,所有人浑身湿透,呐喊声盖过了水流的轰鸣。
健身房船队被水流冲得左右摇晃,此起彼伏的嘶吼混着哗啦啦的水声。
泼水的力道狠厉,冲锋的势头悍然,你来我往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整条河道里全是酣畅淋漓的对抗,野气十足,战况打得异常焦灼。
后面跟上来的游客眼见如此激烈的对战,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他们心里也清楚,现在如果贸然进入战场,必然会遭受到无差别的攻击。
第一轮就算打了个平手,于东平眼看后面散装的游客船越来越多,就赶紧叫停了战事。
九九看的热闹,坐在韩晓谷怀里大笑着不停地鼓掌。
健身房船队先行通过,李教练在船上向川子叫嚣:
“下个路口见!”
果然,到了下个峡口就攻守易形了。
超音速这面二十来个人摆开架势,反观诚信车行的船队就没有那么高的默契度,大家三三两两的迎上去,就像被分割包围了一样。
于东平见胜局已定,怕误伤了九九,于是就率先划着桨走了。
我举着双手大喊“和平”,再被象征性的泼了几下后也放了过去。
王晓晨和张萌纯属是来度蜜月的,俩人悠哉游哉的划着船,已经不见了踪影。
庄哥和宁姐他们那条船也是晃晃悠悠,距离大部队非常远。
船后鬼哭狼嚎,船前风平浪静,这就是我和顾瑶这支船现在的状态。
我俩有说有笑的又过了两个湍急的小峡口,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偌大的平静湖面。
放眼望去,无数的船只飘在水面上,如果不用船桨滑动,船就会像落叶一样在湖面原地打转。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眯着眼远远看去。
只见我的正前方,一支浩浩荡荡的巨大船队靠在岸边,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排成几列,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泼水武器掐在必经之路上。
凡是过往的游客都会被不讲道理的一顿狂轰乱炸,甚至有人直接把对方的船拉到身边去抢夺船里的盆或是喷水枪等物品。
而这帮人身后的岸上有两棵大树,大树之间挂着的那条红底金字的条幅内容十分扎眼:
“东城玄武自驾车队团建,不服来战。”
“真能装。”顾瑶离得老远看着他们嚣张跋扈的做派都有些生气。
“哎,那是不是于东平?”顾瑶说着就从船上站了起来。
我跟着她的声音回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于东平站在水里扶着船,他的面前三三两两站着几个“玄武”车队的人,很明显于东平正在跟对方理论着什么。
韩晓谷抱着正在哭的九九,也是时不时的抬起头朝着那几个男子怒斥。
“是不是吵起来了?”顾瑶皱着眉头问道。
我眼见河水只到我的胸口,于是便一个猛子跳了下去,拉着顾瑶的船快步走向于东平那里。
离近时,我就听见韩晓谷指着为首的光头男子骂道:
“你们就是手贱,不用找借口,这么点孩子他不害怕吗,一大盆水就泼上来。”
只见那个男子不以为然的说:
“怕泼就别来啊,我们管你有没有孩子的,自己护不好赖谁了。”
说完,光头竟然弹起一条水珠又泼在韩晓谷和九九的脸上。
于东平大怒,伸出手薅住了对方的衣领。
身后几个男子眼见于东平要动手便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出手指点了点于东平的胸口。
“你敢动手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眼看局势紧张,我快走两步走到了跟前。
我拉住于东平的手问道:
“咋回事啊?”
于东平愤愤的放开对方的衣领说:
“我们划船经过这里,我说船上有孩子别泼水,结果这几个人就跟有病似的,朝着我们就泼了一盆,就像聋子一样。”
“你他妈说谁聋子呢,玩不起就滚!”那个光头男子大喝一声。
旁边几个人也是仗着他们人多,又上来推了于东平一把。
“出来玩你装什么矜持呢,漂流本来就是你泼我、我泼你的,怎么到你这毛病这么多。”
说完,另一个干瘦的男子指了指身旁正在堵着路人泼水的大部队:
“看没看见,谁过去都得挨几下,你怕泼你就别自己来。”
光头男子也是大笑:“对啊,你牛逼可以带人跟我们干啊,我们玄武车队就专门收拾各种不服的。”
顾瑶站起身指着几人喝道:“你们这不就是人多欺负人少吗,专挑软柿子捏!”
干瘦男奸笑着立刻回应:“就欺负你们了能怎么滴。”
说完,他拿着手中的高压水枪朝着顾瑶的胸脯喷了一下。
“我操你妈,你想死是吗。”我全身暴起扑向对方,于东平也是怒了,他一只大手按住光头的脑袋,竟是硬生生给对方按进了水里。
车队其他人见状赶紧跑上来将我们分开,光头应该是喝了一大口河水,站起身止不住的咳嗽。
一个女子上前劝道:“行了行了,你们就别惹事了,赶紧让人家走吧。”
“草,走什么走,我这口水白喝了?”光头男说完就要上来和于东平比划两下。
于东平扯开背心,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来,我今天让你管饱!”一向冷静的他今天不知为何会如此激动。
看到于东平那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光头男犹豫的停下了脚步。
“哥怕啥呢,咱人多,哪次干仗吃过亏!”干瘦男子一边煽动着,一边走上前,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也凑了上来。
我眼看要吃亏,就拽住于东平大声说:
“你们觉得人多就牛逼是吗?”
“是啊,不服你也来泼我们!”光头男吼道。
我点点头:
“行啊,那一会你们可别急眼。”
于东平、韩晓谷、顾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走,东平,咱往回走。”
说完,我俩就各自拉着自己的船向来时的方向后退。
“怎么跑了呢,不是要让我们急眼吗?”
“放点狠话就走是吗,今天下午你们别想过这条路。”
我俩身后传来那些人刺耳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