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结束,我跟顾瑶都开启了工作模式,但区别在于她是真上班,我是真混。
在办公室里扫雷的时候,庄哥推门进来。
“晚上跟我去吃顿饭,中东那边来帮客户。”
“我草,还外国友人?”我瞪着玻璃球的眼睛诧异道。
“你他妈一天天什么也不管,我都接待好几拨了,你今天必须去帮我喝一顿。”庄哥的话不容推辞。
我撇撇嘴,比了个oK的手势。
庄哥走后我就给顾瑶打电话说晚上要跟庄哥去参加一个饭局,对方是中东土豪,弄不好就带我去沙特挖石油去了。
顾瑶笑着说:
“那你赶紧去吧,听说那面可以娶好几个老婆,让你儿孙满堂。”
“有点酸了啊!”我听出顾瑶话里的意思。
“那我中午回家取车,晚上约张萌和宁姐去晓谷店里吃披萨。”
我答应道:
“去吧,去吧,谷姐那个店迟早得让你吃空。”
“吃空了也是我们几个姐妹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哼!”说完,顾瑶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庄哥把饭局定在望江楼,我、大友、川子、罗立伟、贾启明都被叫去。
看着这个出场阵容,我心想对方得多大酒量能扛得住我们的车轮战,如果再加个张萌,这帮客户弄不好今晚就得进IcU。
当目标出现的时候,多少让我有点失望,对方并不是来自沙特的土豪,而是伊朗的二手车贩子,看来挖石油的梦是破灭了。
饭局开始,面对我们的轮番进攻,伊朗友人团队和他的翻译们照单全收,情到深处,带头的伊朗大哥让翻译转达:
“有机会欢迎大家去伊朗,那里的姑娘温柔体贴,不像你们这儿的女人都是凶巴巴的。”
作为东北人,我们几个秒懂他的意思。
庄哥让翻译转达:
“女人凶巴巴是我们这个地方的特色,如果南下的话,那里都是柔情似水的温婉娘子,比伊朗的姑娘还要温柔。”
大家聊的正起劲时,我的电话响起,是顾瑶打来的。
我礼貌性的出门去接。
“喂,媳妇,怎么了?”我的语气带着一点醉意,微微有些飘忽。
“你是机主的丈夫是吗,我们是东城市交通队的,你老婆的车与一辆货车发生碰撞,她现在人在医院正在接受治疗当中,麻烦你立刻过来。”
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块大石头重重凿击了一下,来不及和庄哥他们打招呼,也来不及进屋拿外套,我就像条疯狗一样冲出酒店,钻上出租车。
东城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病房。
当我赶到时,顾瑶已经醒来躺在病床上。
她的脑袋包了一圈纱布,脸上有点点的擦伤,精神状态很正常,交警正坐在床侧跟她核实笔录。
眼见我冲进屋子,顾瑶朝我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我握着顾瑶的手,眼神闪烁,嘴都有点不利索。
“怎......怎么回事?”
此时,交警也正好做完了笔录。
“顾女士在路上正常行驶,被一辆从侧面驶来的小型货车撞击,但好在碰撞点是副驾驶位置,再加上沃尔沃这台车本身的安全性,气囊全部弹开,没有对她造成特别严重的伤害。”
“那这个脑袋?”我看着顾瑶头顶的白纱布,不敢去碰。
顾瑶笑容甜美:“大夫说了,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观察两天就没事了,血都没流多少。”
“还流血了?”我低吼一声,转而愤怒的看向交警。
“对方是什么人,闯红灯了吗?”
交警摇头。
“事发路段没有监控和信号灯,司机说当时在看手机上的订单,没有注意前方路况才导致事故,他愿意负全责。”
我怒道:“他还弄的挺仗义呗,这王八蛋在哪,我去会会他。”
顾瑶赶紧拉住我:
“林辰,你别激动,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都有犯错的时候。”
“好在咱家的车抗撞,你选这个品牌算是选对了。”
听着顾瑶的话我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气愤,我想要追问交警这个司机的联系方式,要直接跟他bAttLE一下。
顾瑶捏住我的手。
“林辰,你行了,责任都已经划分清楚了,你就不要再给警察同志添麻烦。”
话刚说完,顾瑶立刻皱着眉按住前额的伤口位置,表情痛苦。
“好好好,我不找他了!”我吓得立刻认怂,扶着顾瑶平躺下来。
交警站起身,语气平和:
“我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经过勘察这确实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司机与顾女士没有任何的交际和过节,我们基本可以排除是打击报复的可能性。”
“接下来就请顾女士安心休养,等我们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后,咱们再处理后续的事情。”
送走交警,我回到病房,看到顾瑶没事之后才跟庄哥他们打了个招呼。
既然顾瑶没什么大碍,我并不想惊动大家,也就没把车祸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说家里有点急事临时赶回去,让庄哥帮我把外套收着。
顾瑶又跟我聊了会儿天,就疲惫的睡去,期间有大夫和护士轮番进来观察她的情况,都说当前的状态很稳定,没什么大事。
我回想起交警口中说的“排除打击报复”这句话,突然想到前几天和顾瑶看电影时收到的那条莫名奇妙的短信。
“不会真的有什么联系吧。”我暗自嘀咕一句,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我给王晓晨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王晓晨和张萌急急赶来,看着已经沉沉睡着的顾瑶,张萌也没有出声,就坐在一旁守着她。
我把事故的经过跟他俩说了一遍,王晓晨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我把他单独拽到走廊,掏出那个短信给他看。
王晓晨盯着屏幕沉思。
“这是一个虚拟号码,大概率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现在不敢保证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人在盯着你。”
“你最近跟人结仇了吗?”王晓晨认真的看向我。
我仔细想了半天:
“没有啊,如果硬要联系的话,你说我把楚然捡回家算不算是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了,对方想让我交出去。”
说到这,我又觉得自己很傻逼,因为楚然早就走了,这短信如果真是那个意思,对方也就有点太信息滞后了。
王晓晨抿着嘴,眉头紧锁。
“那你最近有没有捡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很奇怪的那种,并且带回了家。”
王晓晨的这句话让我又联想到五一节前夕,彪东子给我打电话的内容,他也是这样 问我。
可我知道王晓晨不希望我跟这个黑社会大哥走的太近,所以我没有说出来,只是摇头道:
“没有,什么也没捡到过。”
王晓晨叹了口气:
“这就奇怪了。”
之后,我们二人靠在墙上便默不作声。
“你最近怎么样?”我打破了宁静。
“听张萌说你调去刑侦队以后又出大事了。”
王晓晨双手抄兜,脚后跟不停踢着墙角。
“别提了,刚来就碰上个大案子,局里有个线人失踪了,现在都在找线索呢。”
听到这句话,我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陈锋那张颓废的脸。
“不会是姓陈吧?”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不姓陈,看照片一脸的麻子。”王晓晨若无其事道。
他依旧低着头,没有发现此时我眼神里的震惊。
我深吸一口气让情绪平复下来,如果说王晓晨口中的麻子男真的是彪东子手下那个驾驶员“雀子”,那么这件事就要跟庞老五他们扯上关系。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我在心里提醒自己。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我突然想起自己一直要做的一件事。
我低下头,从脖子上取下那条宁姐在我生日那年,为我和顾瑶从泰国求回来的佛牌。
“这是宁姐从泰国带回来的,你现在去了刑侦队会有危险,带着它图个吉利。”
王晓晨接过来,用手掂了掂。
“可挺沉啊,戴着恐怕不舒服。”他笑道。
“用料扎实,真材实料,没准将来能替你挡颗子弹也说不定。”我打趣道。
“行,那我就夺人所爱了。”王晓晨说着就把这块佛牌装进上衣口袋里。
“我不戴,留着给我姑娘。”
“臭不要脸。”我吐槽。
就在我俩准备回屋之际,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王晓晨见状便先行走进屋子,我在屋外皱着眉头接听。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又有些苍老的声音:
“你好,林辰,你老婆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