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休整期的面馆，墙角有人在记名字
水方文真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第一天，他睡到中午，去小区旁边修了双鞋。第二天，他开车去了一趟青浦，在朱家角吃了碗扎肉面，又沿着淀山湖转了一圈。湖面很静，风很轻。他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看着几个钓鱼的人发呆，什么也没想。
第三天，他去了朱红霞的新店。
面馆开在静安和普陀交界的一条小马路上，门脸不大，里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招牌是红底白字，叫“朱姐面馆”。门口摆着两盆绿萝，玻璃门上贴了一张纸，写着“新店开业，全场八折”。
水方文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已经过了饭点。朱红霞正蹲在门口擦地，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哎呀”一声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水先生！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来吃面。”水方文笑了笑，“多放辣子。”
朱红霞把他迎进去，亲自下厨，做了碗热气腾腾的辣肉面。水方文坐在靠墙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看这小面馆。六张桌子，墙上贴着简单的菜单，地面干净，后厨传出来的油烟味浓郁而踏实。
“味道好。”水方文吃了一口，点头。
朱红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您说好，我就放心了。”
水方文说：“店开起来了，就不要想以前的事了。好好干，把日子过回来。”
朱红霞眼圈泛红，不住地点头。
水方文吃完面，付了钱。朱红霞死活不肯收，他摆摆手说：“你要是不收钱，我下次就不敢来了。”朱红霞这才作罢。
从面馆出来，水方文沿着马路慢慢走。阳光很好，树影落在人行道上，像一块块碎布。他心情不错，甚至哼了两句跑调的歌。
就在他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眼角忽然扫到街对面有个男人在看他。
那人三十来岁，瘦高个，穿件灰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个蓝色文件夹。他站在一家中介店门口，像是等人，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水方文。
水方文没有回头。他过了马路，拐进旁边一条小路，又走了一段，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当铺App，调出【环境感知】。
系统很快把周围三十米内的“异常注视”标记了出来。
【东侧约12米处有持续注视行为。目标：男性，身高约178cm，深色夹克，手持蓝色文件夹。已保持跟随3分钟。】
水方文轻轻“嗯”了一声。
“才消停两天，又来了。”他低声说。
他没有慌张。他知道，现在敢跟他的，要么是混沌议会的人，要么是更大的鱼派来的眼睛。他转了条路，往人多的地方走。那人在后面跟了半条街，后来在一个商场门口停住了，假装接电话。
水方文进了商场，从另一头出去，打了个车，回翡翠华庭。
上了车，他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刚才在朱姐面馆外面被人跟了。灰蓝夹克，蓝色文件夹，三十多岁。你帮我查查附近路口的监控。这人不像普通人。】
零号很快回复：
【零号：查到了一点。那个时间点，那个路口确实有个拿着蓝色文件夹的人。他后来进了路边那家中介。但奇怪的是，那家中介是连锁品牌，他进去以后没跟工作人员说话，反而在店里的饮水机旁边站了很久。我怀疑那只是他脱身和伪装的地方。】
水方文说：“他把文件当道具，想装成办事员。能拍到脸吗？”
【零号：有一个摄像头拍到了侧脸。我正在做人脸识别。你最近还是别单独出门了。那帮人从国外来的可能性很大。】
水方文“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城市还是那么热闹，那么拥挤。但他知道，有些眼睛已经混进了人群里，像针掉进海里。
不过，他早就不怕了。
到家后，零号的第二条消息到了：
【零号：人脸识别出来了。这个人叫罗立诚，浙江人，36岁，之前在杭州一家叫“沐石咨询”的公司上班。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周默的投资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里。有意思吧？】
水方文笑了一下：“太有意思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了眼楼下。小区门口，几个业主进进出出，保安坐在岗亭里看手机。一切如常。
“周默的人，已经到魔都了。”他低声说，“比我想的还快。”
他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两行字：
“新对手入场——周默系。跟踪者：罗立诚。手法：线下盯梢，伪装中介。”
然后他关掉手机，走到书房。
第二卷，已经正式开始了。
而这一次，对方没有从生意场上出牌。
他们直接派人，盯着他本人。
“好。”水方文轻轻说，“那我就不出门了。咱们网上见。”
他打开电脑，准备写一条新的动态。
标题他想好了，就叫：“有人开始记我的名字了。没关系，我也在记他们的。”
窗外，太阳西斜。
城市的影子，慢慢拉长。
第一百零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