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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27章 收拾张明远,迟早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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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收拾张明远,迟早会出事

牛头炖了一整夜之后,香味已经不只是飘过院墙了,像是浸透了院墙的砖缝,顺着风穿过村道,绕过井台,飘到村口的代销点门口。

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剥花生,闻到那股味道之后抬头看了远处一眼,把手里剥好的花生壳放在脚边堆成一堆:“傅大夫家炖的什么,这么香。”

旁边的人也在收拾干菜,没有抬头:“牛头牛杂,炖了一天一夜了。”

有人咂了咂嘴:“那味道真够劲,我家隔了大半个村子都能闻到。”

几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手里的活都慢了半拍。

村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蹲在井台边洗衣服的时候提了一句:“傅大夫真是会过日子,那牛头牛杂往年都是扔了的,他买回去一炖,香味飘得满村都是。”

旁边的人正在搓洗衣领,闻言点头:“是啊,往年那些东西谁要啊,又腥又难收拾,也就他舍得花那个功夫。”

也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炖得那么香,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香料。”

这句话没有被接下去,像是落进水里就不见了。另一个人接话:“人家有那个手艺,咱们只有眼红的份。”

井台边的水声哗啦响了一阵,没有人再继续那个话题,但香味还在风里飘着,被大家各自揣在心里,没有再多提。

张明远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他坐在知青点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粗粮熬的,稠度一般。

他低头喝了一口,又抬头往村西头的方向看了一眼,放下碗,声音不高不低:“吃个东西都这么费劲,跟地主老财似的。”

院里有人正在扫地,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停了还是没停,然后扫地声继续响了起来。旁边一个正在剥蒜的知青听见了,没有抬头:“人家自己买的,自己炖的,碍着谁了?又没花你的钱,也没花你爸妈的钱。”

这一句爸妈,充满了讽刺。

张明远没有接话,把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站起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那锅汤飘出来的方向。

他沿着村道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停了一下,像是还在想刚才那句反驳,但那个念头没有在他手里攥住,落回了风里。

傅南洲对村里的那些话没有太多留意。

他蹲在灶台边,用长勺搅了一下锅里的汤,把浮沫撇掉,又添了一根柴火,把锅盖盖严实了,站起来洗了手。

林凯坐在灶台另一边,正在剥蒜,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气,手里的动作不急不慢。

他剥完最后一颗蒜,把蒜瓣放在碗里:“张明远又在村里说那些话了。”

傅南洲把长勺放回锅盖上:“他说他的,我炖我的。”

风从院子里吹过,锅里的汤还在微微翻滚,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悠悠地沸腾着,把那些话都压在了锅盖底下,没有让它们浮上来。

傅南洲没有再往窗外看,弯腰把灶台边散落的几根柴火拢起来码回墙角,像是那些话也一并被码进了墙角的暗处,等火灭了风停了,自然就没人再提了。

傅南洲虽然在院子里跟林凯说话时语气平淡,像是没把张明远那些闲话放在心上。

但吃完午饭后,他还是擦了擦手,起身出了门。

他沿着村道不紧不慢地走,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张明远正蹲在院墙根底下,跟两个知青说着什么,声音不高不低,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

傅南洲没有放慢脚步,径直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和腰带,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张明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掼在了地面上。

张明远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愣住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旁边两个知青往后撤了半步,没人伸手去扶他,也没人开口接话。

宋玉兰从屋里闻声跑出来,看见张明远躺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向傅南洲,声音又急又尖:“你怎么打人啊?他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闲话,你至于动手吗?”

傅南洲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张明远,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宋玉兰脸上:“要是我没记错,那天在山上野猪冲进来的时候,是我出手救了你一命。

你脸上那道伤还没好全呢,就站在这里替他说我的闲话?”

宋玉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色涨红,低下了头,没有再开口。

张明远已经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又羞又恼,冲上来就想还手。

傅南洲侧身让开,顺手一带,他又摔了个趔趄。张明远挣扎着爬起来,指着他大骂:“你就是个地主老财!吃个牛头搞那么多名堂,跟过去那些地主一个德行!”

傅南洲站在原地,语气不高不低:“地主老财?我可是从小在你亲爸妈家长大的。你要是说吃牛头牛尾就是地主做派,那你家就是地主家,你这条命就是地主家的狗儿子。”

张明远被堵得说不出话,顿了一下才改口说:“你搞那么复杂,不是地主老财的吃法是什么?”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语气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争论的事:“牛头不炖久一点能咬得动?不放香料怎么去腥?”

他语气平缓,像是在给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解释一件寻常事,“红烧牛头的做法,大干部们也吃,是内蒙那边传过来的正经菜。

红焖牛尾更是陕西传统菜,帝都的大干部都吃过,你总不能说大干部也是地主老财吧?

而且做菜用的香料,什么八角、桂皮、花椒,大半都是我在山上采药的时候顺便采回来的,不少本身就是药材,有什么不能用的?”

旁边几个围过来的人听了,有人点了点头:“傅大夫说得也是,那玩意儿不炖烂了根本没法吃。”

另一个人也说:“香料人家自己山上采的,又没花钱买,你管人家怎么用。”

张明远站在人群中间,像是还想争辩什么,但周围没有人接他的话,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来。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腿脚都不利索了,还能跑出来到处传闲话,也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说你闲得慌。”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散开了,有人蹲回墙根底下继续干活,有人把烟灰磕了磕,风从村道那边吹过来,把话题也一并带走了。

张明远被傅南洲摔了一个过肩摔之后,那件事在村里传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

当天下午,井台边有人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带着明显的轻快:“听说了吗?张明远被人一个过肩摔撂地上了,爬起来还想还手,又让人摔了一跤。”

旁边的人接话:“他不是一直说人家傅大夫搞特殊吗?这回让傅大夫教训了一下。”

另一个蹲在井台边洗衣服的妇女头也没抬:“他那个人,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强多了。真动起手来,连站都站不稳。”

几个人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笑声顺着风传到了代销点门口,又散开了。

到了傍晚,张明远走到村口的时候,迎面碰见两个正蹲在墙根下剥花生的村民,他们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各自低下头继续剥花生了。

张明远没有停步,但走过之后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没压住的笑,又很快收了回去,像是话已经落地了。

他加快脚步走回了知青点,推门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宋玉兰坐在灶台边,手里择着一把干菜,听见门响没有抬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又像是什么都听见了。

她继续低头择着手里那把干菜,把黄叶一片一片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篮子里。

刘德厚晚上回到家,他老婆正坐在灶台边纳鞋底,针在顶针上顶了一下,穿过鞋底,又拉出来:“听说张明远今天让人摔了一跤?”

刘德厚在灶台边坐下来:“自己找的。”

他老婆把针在头发上蹭了一下,又扎进鞋底里:“他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傅大夫不是那种惹事的人,但也不是怕事的人。他非要凑上去找不痛快。”

刘德厚没有接话,把烟点着吸了一口:“他那人,不会停的。”

他老婆纳了几针,停了下来:“那什么时候能把他赶回去?他在村里就是一个搅屎棍。”

刘德厚把烟灰磕了磕:“他没犯什么大错,我没理由赶人。不过他自己迟早会把自己折腾出问题来。”

他老婆没有再追问,低头继续纳鞋底,针穿过厚布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从屋檐下穿过,把院子里晾着的干菜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像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刘德厚把烟掐灭在灶台边沿,站起来,没有再去提张明远的名字,像是那根烟已经烧完了,该说的话也一并熄在了火光里。

他伸手把灶台上那盏油灯挪了挪,让光均匀地铺在桌面上,像是要把那些已经散落的闲话也一并收拢到灯影底下,等它们自己冷下去,不再被人随手拾起来。

“不管那么多,再等等,到时候杀了年猪,也该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