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林秀兰笑了。
“区别重要吗？”
“重要。”
“我不是你母亲，就该死。”
“谁规定？”
系统替它回答。
【撤离容量上限：八人。】
【九人必须淘汰一人。】
远处高架亮起白色出口，通道门上只有八个绿色位置。黑潮上涨速度再次加快，最多五分钟便会淹没采集站。
周守义举刀指向假林秀兰：“不管它是什么，杀掉最省事。”
韩镇海也没有反对。
连那个“陆沉”都说：“系统给出了明确条件。”
八个对一个。
这是旧律最擅长的规则。它不需要亲手杀人，只要让所有选择看起来都足够合理。
陆沉走到出口容量说明前。
【单人质量上限：一百五十公斤。】
【总承载质量：一千二百公斤。】
系统用人数表达限制，底层规则却按质量计算。
九名撤离者中，五个无脸人没有真实身体，单个模拟质量只有二十公斤。总质量加起来不到七百。
“九个人都上。”
【超出人数上限。】
“承载没有超限。”
【超出人数上限。】
“显示底层安全规则。”
系统拒绝。
陆沉拔刀，不是斩人，而是劈向出口的第九个空白位置。斩夜刀不提供额外力量，短刀只在门面留下浅痕。
奔雷拳想接管右臂。
假声音立刻出现：【四响可以打破。】
陆沉问：“老金，硬打门疼的是谁？”
【门。】
假的老金果然不会怕疼。
真正的老金在更深处急得几乎跳起来，却被污染隔开，无法发声。
陆沉没用四响。他让五个无脸人依次站进同一个位置。系统每识别一次，人数便增加一，但重量检测始终远低于阈值。
第九人进入时，门发出警报。
【人数超限。】
陆沉按住机械计时器：“那就按最严重的安全风险处理。人数超限和承载未超限冲突，系统应优先保障生命。”
这是武考模拟系统公开写入的第一原则。
警报持续三秒。
出口没有关闭。
【冲突规则已提交复核。】
【临时允许通行。】
九个人全部进入高架。
假林秀兰走在最后。她脸上已经没有母亲模样，却没有攻击任何人。
“为什么带我？”
“你被系统标成污染者，不代表系统是真的。”
“如果我真会杀他们？”
“那是下一次选择。”
“你每一次都要自己选，不累吗？”
陆沉看着前方：“比让别人替我选便宜。”
高架中段突然熄灯。
机械计时器第五声没有响起。
现实时间的锚消失了。
韩镇海给过明确指令：铃声停下，不管看到谁，立刻用刀退出。
可出口就在一百米外。
只要再走一分钟，九个人可能全部通关。
假林秀兰在黑暗里轻声问：“现在你听教官的，还是自己选？”
陆沉摸到计时器侧面的发条。指针仍在走，震动却完全消失，像有人只拿走了声音。他没有回答假林秀兰，先让所有人停在原地。
前方出口的绿灯忽然变亮，剩余距离从一百米跳成四十米，又恢复成一百米。系统在用终点诱导他们继续。
“教官给的是保命指令，不是替我思考的答案。”陆沉将计时器贴在刀背上，“先确认现实还在不在。”
他等到指针越过下一格。
第六分钟到了。
铃声依旧没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