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句“马上安排”，黑糕放下了手机。
八万虽然花得肉疼，可钱既然已经给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不用他再操心。
他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盘水果，放到茶几上，又打开了游戏直播。
主播正打得热闹，黑糕往沙发上一靠，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冰凉，清甜。
刚才堵在心里那股气，也跟着顺了些。
拉票？
还真傻不拉几地等着粉丝，一个个去找人？
十票十票地凑，凑到什么时候去？
他拿纸擦了擦手，眼睛看向直播。
钱花了，事情有人办，
自己等着看结果就行！！
画面里，主播刚打歪了一枪，弹幕立即热闹起来。
黑糕看得直乐，正想说这都能打偏，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随手拿过来，
可看清来电显示，原本搭在沙发沿上的腿，立即收了回来......
老板？
是他签约那家mcN公司的老板！
黑糕愣了下，连嘴里的葡萄都赶紧咽了，
平时和公司联系，基本都是对接的运营找他，老板那边，很少会亲自打电话！
怎么今天突然找上自己了？
难道是看见账号最近数据不错？？
黑糕赶紧将游戏直播静音，坐直身体，接通电话。
“喂，老板，您……”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电话里，一声骂便直接砸了过来。
“黑糕，你这个大傻逼！”
黑糕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他妈把抖音官方和网友，都当傻子是吧？”
声音很大，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对方压不住的火。
黑糕拿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
怎么上来就骂自己？？！
“没有啊，老板，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对面气得声音都变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
黑糕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还没等开口，老板已经继续骂了起来。
“你刷票能不能好好刷？”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网友在盯着你们？”
“你他妈一下子上了十万票，你不把人当傻子吗？”
“还是说，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刷票？”
黑糕整个人，瞬间僵住。
十万票？
一下子？
“不是，老板，我……”
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没接上。
明明刚才还说马上安排，怎么就一下子上了十万？
黑糕顾不上再解释，赶紧将手机拿到眼前，点开薇信。
消息提醒，已经多了好几条。
全是阿东发来的。
“兄弟，对不起！”
“手下的人操作失误，一下把票给你全上了。”
“实在对不住，这次是我们的问题。”
黑糕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再往下，还有一条消息：“钱我给你退回去。”
紧接着，便是一笔八万元的转账。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盯着这八万块，心疼得不行。
觉得对方趁火打劫，知道自己缺票，故意往高了要。
可现在，看着原封不动退回来的钱，黑糕半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脸上的血色，反倒一点点褪了下去。
不是……
这个节骨眼，钱还重要吗？
八万块回来了，
那十多万票呢？？！
已经在自己名字下面挂着了？
电话里，老板还在说话。
“你看没看榜单？”
“你自己看看，现在什么样了！”
黑糕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我看，我马上看……”
他赶紧退出薇信，点开抖音。
找到美食嘉年华的活动入口，立即点开。
页面转了转，榜单出现在屏幕上。
第六名，黑糕！！
他盯着自己的头像，半晌，没动，
真上去了，
不光把陈秋超了，连原本排在第六位的博主，也一块超过去了！！！
黑糕手指僵在屏幕上，又往前看了一位。
第五名。
那个做乡村美食的博主，还在那里。
可两人的票数，已经近得让他心里发凉。
没差多少了！
再来些票，自己甚至就要挤进前五，拿到优先选择摊位的资格！
这要是正常拉上来的，黑糕现在，恐怕早就笑出声了，
可他看着那些数字，嘴角却连动都没动......
他知道，这些票，是怎么来的！
更知道，自己这次发完视频，评论区里，大部分人都在说什么。
没票了，朋友也找遍了，
还有人因为帮自己拉票，被朋友骂了一顿。
这些留言，现在就挂在视频下面。
结果，转过头来，自己的票，忽然多出十多万。
这谁能不看？谁能不起疑？
黑糕只觉得，后背一点点凉了起来......
刚才他还想着，陈秋不过是暂时超过自己......
等阿东那边把票补上，自己把第七拿回来，评论区里那些笑话他的人，自然就得闭嘴！！
可现在，第七倒是拿回来了。
甚至还多往前走了一位，
他却比刚才掉到第八时，还要慌！！！！
电话那头，老板听见他半天没说话，火气更大。
“看见了？”
“你刚才还在后面追，人家那边多少人看着，多少人截图记票，你心里没数？”
“现在突然多出来这么一大截，你准备怎么跟人说？”
“说你那八百多万粉丝，刚才全睡着了，现在一块醒了？”
黑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真要能这么说，他现在就去拍视频。
可问题是，前面那几条视频，发出去那么久，该动的人，早就动了。
新一条视频发出后，票数刚开始涨得什么样，他自己也看过。
能多一些，但追不过陈秋。
这才多会，榜单却忽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黑糕又看向阿东的消息。
对不起兄弟......
钱退给你！
每一句，都客客气气，
他看着，却恨不得把手机砸过去！
操作失误？
你一句操作失误，把钱退回来，这事就算结束了？
现在，挂在榜单上的，是自己的名字！
被网友们盯着的，也是自己！
黑糕死死攥着手机，
游戏直播还在继续，黑糕却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他只盯着活动页面，
那一串刚刚加上去的票，看着格外扎眼......
自己原本，只是想把陈秋压回去。
谁知道，这八万块花出去，阿东竟然直接把自己抬到了这个位置！
现在，他脸色发白，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妈，明显不是自己该待的高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