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柳小萍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了,过了一会江红兵拿着本书和孟文昭一起去了她房间,不用过去都能听到里面讲题的声音。
这么光明正大的,江建国嫌弃得翻白眼,在厨房打热水的时候,冯德香还朝他感叹,“你看咱们家孩子如今学习多用功,真的多亏了小孟了,等高考结束了,一定得好好请小孟吃顿饭啊!”
江建国:“.........”
你知道个什么,这小子心里憋着坏呢!!!
八点多的时候,冯德香做了一锅鸡蛋酒酿,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
“多吃点,锅里还有呢,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啊小孟,天不早了,晚点就赶紧回去,你奶奶一个人在家呢,走的时候给她老人家也带一碗!”
“谢谢冯婶子!”
冯德香笑呵呵地朝他摆手,回到房间,江建国又从床上起来了,他穿着衣服坐在堂屋抽烟,洗漱好之后,冯德香伸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睡觉干嘛呢?”
“你睡你的,孩子马上高考了,我心里头有点紧张,没事,你别管我!”
冯德香笑着说了他一句,转头回了房间休息去去,江建国叹了口气,他纯粹是自己找了个借口,憋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今儿非得好好找孟文昭说一说不成。
江红兵做完最后一道题,被批准回房间休息去了,柳小萍这边还在磨叽,孟文昭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给她讲解题的思路。
江建国就瞧着自家臭小子没心没肺的从妹妹房间出来准备洗漱睡觉了,他几步跑了过去,“你干啥?”
“啥就我干啥了?”
“你咋就让你妹妹一个人待屋里,孤男寡女的,你也不怕你妹妹出事?”
“爸,你怎么了,那是文昭哥,都是一家人,自家哥哥,你怀疑啥呢,你思想真是龌蹉,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不和你说话了,哼!”
江建国:“..........”
老子真是信你的邪,鳖孙!!!
柳小萍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随便划拉了两下,“好了,你还要说什么啊,赶紧的说。”
“题目解完了吗?”
“这题我会,就是看你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你想和我说什么,快说吧,天不早了。”
孟文昭朝外看了看,伸手拉住了柳小萍的手,“我就是想问问你,高考有没有把握,具体想上什么大学,这件事情你一直都没有和我说过,你现在能说了吗?”
“我,我想上同济!”
孟文昭怔愣了一瞬,“同济,这是你的梦想,还是.......”
毕竟之前他也一直和小萍说的都是考去上京的大学,现在忽然要去海城,他心里有点慌,上京和海城,隔着千山万水,而且他已经留任了,过了年带着奶奶回上京就要正式上班了。
根本就不可能去海城。
“这是我的梦想,孟文昭,我想去,我知道上京也有很多好的大学,如果去的话肯定.......”
“小萍,不用解释,如果这是你的梦想,那么我支持你,虽然我心里其实还是很想你去上京,但感情是感情,我不会用我的感情去绑架你,你必须跟随着我的脚步去走,你放心,高考的大学,不会阻挡我对你的爱,总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先不着急,你好好的准备考试。”
“嗯!”
他不让解释,那就不解释了,现在说的再多也是惘然,得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再去想别的事情。
孟文昭心情低落地从柳小萍的房间走出来,才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朝外拉了一把,他反手把那人的胳膊朝后一按。
“哎呦,我的胳膊,松开,松开!”
“江叔,您干嘛呢?”
江建国疼得呲牙咧嘴的,闻言不由冷哼了一声,“我干嘛,哼,文昭啊文昭,是我要问你啊,你要干嘛,你看你比我们家小萍大好几岁,你咋好意思追求她一个小姑娘的?”
“江叔,您,您知道了啊!”
“哼,我知道几个月了,就是怕影响了我闺女高考的事,你看你,咋就不知道收敛,要是让你婶子知道了,你看她骂不骂你!”
孟文昭尴尬一瞬,“叔,这么长时间没拆穿我,看来您对我其实还是满意的,对不?”
“满意个屁我满意,文昭,叔对你姥姥姥爷家那边也是知道一些的,年轻人处个对象就处了,可我们家小萍肯定是不能受委屈的,上京那边但凡说了什么难听话,我肯定不同意的。”
“江叔,您放心,我的婚事我奶奶做主!”
江建国叹了口气,啥婚事不婚事的,他闺女才十八岁,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呢,不可能这么早就结婚的,但是这些事情,他不打算现在和孟文昭说,再有一个,他是想做柳小萍的主,可说到底还是隔着一层的,万一孩子不乐意......不行,不乐意他也得说,都是为了孩子好!
这天之后,孟文昭还是收敛了一些的,他怕万一江建国守不住秘密,告诉了冯德香,那就真的完犊子了,在柳小萍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她妈妈。
就算她亲口说过喜欢自己,孟文昭也还没自大到去和她妈妈比。
江红旗这边也闹得有点心力交瘁,房晴不同意去医院,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答应给上京的报社供稿的,现在也没精力写了,躺在炕上吐得那叫个昏天暗地。
“走,去医院!”
“不去!”
“你想干什么,你在逃避什么,要是真的怀上了正好,咱们结婚。”
房晴闭了闭眼睛,一句话不想和他说。
江红旗见她这样,眼睛都气红了,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是排在最后一个的,想到她在上京还定了个未婚夫,气得他几步走到炕边,伸手把人直接从被窝抱了出来。
“你干什么,江红旗放开我,放我下来!”
“我不放,你有本事你就咬死我吧,房晴我告诉你,我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你姥姥姥爷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今天必须去医院!
他说着,也不管房晴怎么挣扎了,扯被子把人包住,直接塞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