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拒绝了，哄着她给自己过了过嘴瘾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就睡了。
原因主要怕第二天她身体不适，影响剧组进度，或者强撑着拍戏。
毕竟是她第一部戏，又是大导的戏，付出更多的精力和努力也是应当的。
结果第二天，化妆师在剧组搭建的简易化妆间里，直接剪掉了她的长发。
刘浩存泪眼婆娑的接过剪下来的那一截，等到人家理完说可以了，她直接把脸埋在围布里调整情绪，等到放下围布，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拿起桌子上的面巾不停抹眼泪。
限定皮肤，短发刘浩存，不对，应该是假小子刘浩存。
因为拍摄的要求，她的短发并不是传统的女生短发造型，很乱很蓬松，总之一个女生这个发型很难说好看。
陈昭野看着眼中带泪，强颜欢笑的刘浩存，用自己的方式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安慰她。
大致的意思就是，确实好像没有之前好看，但是他更兴奋了。
他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反正刘浩存眼睛不红，脸红了。
《一秒钟》的档期只有两个月，刚好是整个暑假，剪完头发的刘浩存立马就开始正式的拍摄。
陈昭野在剧组挂名了个导演，真挂名，看起来张一谋并不准备让别的导演掌镜，全程自己拍。
他也能接受，光站在身边学习别人的掌镜和指导演员，对此刻的他也大有裨益。
这几天拍戏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张一谋对刘浩存确实很好，言传身教。
然后冷不丁的指责一下陈昭野。
他指导演员喜欢从白纸教，陈昭野之前给过刘浩存一份动捕演员的工作，结果演的时候就带着一些动捕演员的痕迹。
“动捕演员和普通演员有什么不一样吗？”
趁着休息，男主张译凑过来聊天。
“动捕的话要抓取肌肉以及关节，需要演员对面部肌肉以及动作更标准化一些，你的嘴长多大，眉毛皱多深都有要求，如果不够标准，游戏人物就不会特别好。”
陈昭野用比较好理解的意思解释一遍。
刘浩存连连点头，“可好玩了。”
说着就向张译展示了几个动作，“比如人物idle（待机动作）一定要增加很明显的呼吸感，这样人物才有微动。”
陈昭野解释：“就是把正常的胸腔起伏带动肩膀的动作做大一点。”
“你别笑！”
刘浩存用有些撒娇的语气对着也凑过来看热闹的张一谋，“没那么容易的，不是剧烈呼吸就可以的，做的好看不容易！”
张一谋笑着点头：“好好好。”
人年纪大了可能喜欢在年轻人身上缅怀一下逝去的青春，张译，张一谋两个人学着刘浩存的动作幅度大一点的呼吸，结果发现确实不容易，做的自然是有难度的。
“游戏动捕和影视动捕有区别吗？”
张一谋当初选择和陈昭野合作，因为后者除了现金还允诺他一些特效公司股份，利益相关，所以也好奇的问了一下。
“底层技术比如光学或惯性捕捉上基本没有区别，但在数据处理、渲染流程和应用场景上存在显着差异。游戏需要实时交互，而影视则是离线渲染。”
张译也好奇：“什么意思。”
“你俩真的想知道吗？”
陈昭野觉得张一谋不算一个拥抱新技术的导演，张译也只是一个老派演员，应该根本不会和这些产生多大的交集。
“说说嘛，我就爱和年轻人交流。”
“老喽，别人嫌烦喽。”
张一谋自嘲，周围不少人笑，导演在剧组简直和皇帝似的，完全一言堂，还有很多附庸风雅的有钱人舔，能像陈昭野这样，艺术上有成就还特别有钱，又特别年轻，完全不虚张一谋真的很少。
“游戏要保证实时流畅运行，会采用更简单的骨骼绑定以及较低分辨率的模型，构建更精简的动画管线，快速生成成千上万个短动画。”
陈昭野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电影制作没有硬件瓶颈，可以追求极致的视觉保真度，就需要采集多得多的数据，还要引用高级求解器，所以有时候一帧的镜头都需要渲染很久。”
停顿了一下，“目前来说，影视在动捕精度上有很大优势，不过随着技术进步，这些差距会缩小，未来的游戏会有对标影视级的视觉体验。”
说到专业，陈昭野谈兴足了一些，显露出的气质比起片场的张一谋有过之无不及。
周围的人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真的已经凭游戏赚的盆满钵满，甚至在读书的年纪已经是张一谋的合伙人了。
刘浩存小鹿眼全程崇拜的看着他。
张一谋瞟了一眼自己的女主，心里一惊，好苗子不能走歪了，赶忙提醒：“浩存你好好表演，当演员一定比动捕演员更有前途的。”
“其实还真不一定。”
陈昭野不是为了反驳而反驳，“国内在册的持证演员已经二三十万人，每年还以一两万人的速度增加，真正被称为明星的只有极少数，而动捕演员目前市场只有500人多。”
顿了一下，“虽然现在国内对动捕演员的整体需求相对较小，但是和传统影视圈相比，随着国产技术替代，动捕行业才是典型的蓝海市场。”
“论中位生态，动捕演员一定是好于普通演员的，当然动捕演员的专业要求也高一些。”
陈昭野这么一番话，对主演，导演们自然没有任何作用，他们影视圈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也收获了香甜的果实，不可能投入到一片新的行业。
尤其是这个行业有署名权困境，在绝大多数商业影视和游戏作品中，动捕演员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演职人员字幕表中，他们往往被视为“隐形人”。
不过周围的一些群演，心动的人不少。
不少人当群演是冲着逆天改命的心愿来的，可是真的逆天改命的有几个呢，不少人蹉跎岁月后，也想换个赛道了。
有个胆大的甚至直接喊出来：“陈总，这个动捕演员有什么要求吗？”
“对专业要求挺高的，学舞学武术的和四肢协调的人更有优势，目前行业也不存在系统性的教学和方法论，一般都是老带新。”
刘浩存点头：“我就是曦曦老师带的，她还教了我好多特别卡通，特别二次元的动作呢。”
张译一脸疑惑：“什么叫二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