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战三人的老板娘没有之前那么神采奕奕。
大概也意识到投资人和公司里的下属是有区别的。
或者说还没有带投资人赚到钱，那么投资人和下属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老板娘依旧很热情很自然的和陈昭野聊新车，他这么大影响力，不用白不用。
“陈总，有没有考虑给我们蔚来代言啊！”
陈昭野笑着摇头，“我不代言。”
“投资的公司也不代言吗？为什么呢？”
蔚来老板娘也不知道好奇还是故意想找他聊天，贴的很近。
“我喜欢自由，代言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不自由。”
见田曦薇有些凶巴巴的看着自己，就像护食的小猫，蔚来老板娘笑了笑，将话筒递给她，借此挑衅的贴近了一点陈昭野，
“哇，小姑娘你好漂亮啊，可不可以和大家介绍下自己。”
田曦薇大眼睛凝视蔚来老板娘，她可甜可盐，此刻气场全开，毫不示弱，“大家好，我叫田曦薇！”
会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蔚来老板娘，微微一笑，“我可以叫你小田吗？”
也没等田曦薇回答，继续说道，“小田你今天的打扮特别的青春活力，我真的很喜欢，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蔚来老板娘丝毫没有在意下意识靠向椅背，面露不悦的陈昭野。
“你还在大学吧，真的太厉害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打工读书呢，根本没机会认识像陈总这么年轻有为的人，一起出入这种场合。”
田曦薇懵懵懂懂的，察觉到她有恶意，却无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眼睛有些迷茫。
章则天心里了然，有些鄙夷这个老板娘欺负小姑娘，也很不爽她暗示别人靠男人，心中厌恶，脸上却依旧带着笑。
至于陈昭野，一瞬间冷了脸，眼神冰冷锐利，伸出两根手指虚点老板娘，将她推离自己，从她手上自然接过话筒。
“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确实没有机会认识我。”
章泽天噗呲一笑，笑到弯腰，不停拍手。
田曦薇也忍不住笑出声，陈昭野好讨厌啊，说女孩子年龄的事。
只有老板娘脸色难看。
“工作的时候还是称职务吧。”
陈昭野指着身旁的田曦薇，介绍道，“这位是快哉风互娱总裁特别行政助理田曦薇，你可以叫她田特助，王……”
陈昭野想了想，她在蔚来啥职务？不知道算了，“王主持人。”
田曦薇顶着个无辜的大眼睛瞧着陈昭野，好像在说，我？总裁特别行政助理？
会场的观众有哗然声，窃窃私语，火药味十足。
太过瘾了，可惜没买瓜子。
“我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也有一些内幕故事可以聊。”
陈昭野也不等王主持人说话，自顾自地说道。
“我投资的那天，不单单是我一家机构，还有很多家，百度，红杉，IdG 等等。”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机构的熟人，“还记得那天，机构的同事们问了李总很多问题，你拿了这笔钱，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如果国外的老牌车企也做电车，蔚来会有什么优势？什么时候盈利？卖一辆车能赚多少钱？等等。”
“我其实有点心疼李总，又要做企业，又要应付投资人的刁难。他有很多问题没有回答，只说自己坚持长期主义，用重资产，比如换电站换取未来护城河。我有认可的地方，也有不认可的地方。”
看了看俞敏洪的方向，“就像俞总说的，我认可电动化时代一定掌控在中国人手里，但是不认可这个这个机会大概率发生在蔚来汽车上。”
前排所有人哗然，议论纷纷。
王主持人脸有点白，年轻人气性这么大！稍稍不如意直接翻脸是吧。
“我认可李总的长期主义，但是不认可换电站是抵御外国车企的护城河。”
陈昭野翘起二郎腿，“抵御外国车企的护城河，不是换电站，是时代趋势。”
“我认为汽车正发生三方面根本性的改动。”
“第一，发动机从内燃机转向电机。”
“第二，电子电器架构从分散控制转变为集中控制，最后实现整车计算机平台集中控制。软件代替硬件定义汽车是发展的大趋势。”
“第三点，基于以上两点，也是我认为外国车企无法追赶上来的原因。”
“汽车行业正从行业自成体系向跨行业的开放合作演进。
汽车行业原有的整车和零配件的垂直一体化链式供应体系被强力打破。
专业化分工体系正在重塑。网状生态链、供应链正在加速重构。
这是只有中国全产业链体系才有的优势。”
陈昭野瞟了一眼王主持人，随后视线紧盯镜头，笃定而自信，
“我不是投蔚来，我是投中国新能源汽车。这里也建议李总把视线多关注国内的竞争对手，而不是国外的传统车企。”
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晃动，很傲慢。
“最后，我替李总回答一个投资人最关注的问题，蔚来什么时候盈利。”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新能源汽车不是只能靠量入为出的筹融资，或者通过市场销售盈利获得回报。”
“造车新势力现在是利用风险投资开发产品，那么最终也是到资本市场实现前期投资的快速回报。”
“石油大量依赖进口，给我国的能源安全带来潜在风险，发展新能源是大势所趋、国家战略。”
“这是一门站着挣钱的生意，既能挣到钱，也是为国为民。”
陈昭野深吸口气，笑了笑，强硬的气势收敛，“如果是我来做，能做到李总现在的规模，我会让包括我在内的投资人们出去排队，花 3 分钟说服我，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投资，而不是被一个劲地问怎么赚钱。”
话筒递还前，轻笑，“我的话说完了，希望大家不要嫌我啰嗦。”
这次不仅全场的女粉尖叫，不少男观众以及投资人媒体记者也纷纷鼓掌喝彩，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王主持人被震惊到失语，不敢再放肆。
田曦薇，章泽天小脸通红，眼神拉丝地看着他。
陈昭野皱着眉头，察觉章则天不对劲。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