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官婉儿来到了张尘的府邸,
看到院内还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时,上官婉儿惊呼,
“张县令,您府上这是…”
张尘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事,被人刺杀了而已,小问题。”
上官婉儿看着地上的血量,知道昨天晚上的刺客绝对不少,这种情况下张尘居然如此风轻云淡,此等气度让上官婉儿不禁高看两眼,
而且虽然她在宫里跟着武则天见过不少俊男,但张尘的长相即便在那些人中也是丝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上官婉儿看着张尘的脸,心思不自觉飞到了别处,
见上官婉儿盯着自己,张尘不禁问道,
“上官才人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听到张尘的话,上官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找补,
“我只是没想到张县令面对刺杀如此风轻云淡。”
张尘只是微微一笑,
“只是学了一点防身术罢了,毕竟县令一职本就容易断人财路、触人逆鳞,多留一手自保,也算常理,对了,昨天的那个出去执行任务的内卫抓回来了吗?”
见说到正事,上官婉儿也是正了正神色,
“那名内卫已经抓回来了,现在就差失踪的那三名内卫,千牛卫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
张尘对此倒不意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
“意料之中,那我们现在便去审问抓到的那九个人,若消失的三名内卫只是对方用来混淆视听、引开搜查的幌子,那真正动手之人,十有八九,还藏在这九人之中。”
很快,两人来到牢狱,囚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仅有的两盏油灯悬在廊柱上,昏黄的光线下,铁栏杆的影子被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添了几分森然,
九名被擒的内卫被分别关押在三间囚室里,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铁链拖拽在地,偶尔发出“哗啦”一声轻响,打破囚牢的死寂,
张尘身着藏青色官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没有丝毫拖沓,他神色平静,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上官婉儿紧随其后,一身淡粉色才人朝服,褪去了方才的失态,眉眼间凝着几分严肃,双手轻拢在袖中,步伐轻盈却不失端庄,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囚室,留意着内卫们的神色,
“先带最外侧那名内卫出来。”张尘停在第一间囚室门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囚牢里回荡,
守牢的衙役连忙应了声“是”,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沉重的牢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更浓重的浊气扑面而来,
将这名内卫带到一个空房间,张尘没有急着审问,而是掏出几根细线,系在这名内卫的手腕处,线的另一边连着张尘的手指,
看到张尘奇怪的举动,屋里的人全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官婉儿好奇,
“这是…悬丝诊脉?张县令你…”
没等上官婉儿问完,张尘将食指竖在嘴前,上官婉儿立马停嘴,
“上官才人如果有什么问题等一会结束我会一一解答,但现在还是看我的吧。”
上官婉儿听后乖巧得坐在张尘的身边,现在的她还不是以后那个名动天下的才女,即便是,在破案上还是得听张尘这个专业人士的,
张尘坐在座位上,看着面前被绑起来的内卫,缓缓开口,
“不要紧张,只是询问一些问题,如果你不是我要找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张尘如此说只是为了让内卫放松而已,现代审问犯人时也会用这一招,比如给犯人喝杯水,或者是在审问前先唠唠家常,之后再搞突然袭击就能让嫌疑人来不及反应从而露出破绽,
果然,经张尘这名一说,内卫眼中的慌乱渐渐消失,
张尘开始了自己的问题,
“我问你,大前天你是什么时候进入的皇宫?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皇宫?”
“回大人,小的那天是午时进入了皇宫,未时离开的皇宫。”
张尘对照了之前拿到的内卫行动表,此人说的吻合,张尘询问下一个问题,
“中间的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小的是奉命进宫给皇上汇报消息,汇报完后就直接离开皇宫了,如果大人想问什么消息请恕在下不能说,因为这是内卫的机密,没有皇帝的命令谁都不能告诉。”
张尘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本来也不想知道,内卫作为专门为皇帝处理见不得人之事的组织,那办的事自然也是见不得人的,如果张尘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皇帝说不定会直接派人将他灭口,他现在大星位的实力还做不到一人打一国,至少也得突破到大天位,
“你认不认识孙淼这个人?”
“小的不知道。”
“你有没有往宫里带过长命锁?”
“没有。”
张尘一连询问好几个问题,这名内卫都是一一回答,
期间张尘一边盯着内卫的表情,一边用手指感受着绳子上传来的颤动,
很快,张尘问完问题,让衙役将这名内卫待下去,换下一个,
张尘故技重施,将线连在第二名内卫的手腕上,问着相同的问题,
很快,8名内卫就审完了,还剩最后一名,也是那名出去执行任务的内卫,
对待这名特殊的人,张尘也是多问了几个问题,
待最后一名审完,屋里也只剩下张尘和上官婉儿两个人,
上官婉儿询问道,
“张县令,现在可以说了吧,审问犯人为什么要用到悬丝诊脉?”
张尘解释道,
“一般的人在说谎时会因为心里压力而产生不受控制的反应,比如心跳加速,心跳和脉搏是一致的,所以可以通过诊脉的方式来确定一个人有没有说谎,不过这招对医术也有些要求,如果不懂脉象量了也没用。”
听到张尘的话,上官婉儿眼中流露惊讶之色,
“原来张县令不仅探案能力强,医术也如此高超,连传说中的悬丝诊脉都会,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可能都不会。”
张尘摆了摆手,
“略懂,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