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沙尔汗是假的,那就没有必要让钟五娘收尸了,张尘下令将其丢到山中喂狼,
在钟五娘的邀请下,张尘进入了沙府,
厅堂之内寂静无声,张尘目光微凝,看向身侧的钟五娘,
“钟夫人,如果我所记不错,沙尔汗应该不是我大周之人吧?”
钟五娘闻言,轻轻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
“不错,沙尔汗不是大周的百姓,他是月氏国的人?”
张尘脑海中迅速检索着关于西域的零碎记载,语气带着几分沉吟:“月氏国?我倒是有点印象,不过是西域一隅弹丸小国,其国王沙伯略,极其精通金银器铸造工艺…”
张尘话语骤然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钟五娘见他神色骤变,面露疑惑,轻声问道:“阁老,可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
张尘眸色沉沉,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沙伯略,沙尔汗,都姓沙,都精通金银器铸造,卧槽,不会这么巧吧。”
他抬眸看向钟五娘,语气郑重追问,
“不知沙尔汗有没有跟夫人说过他的身世?”
钟五娘轻轻摇头,眼底浮起几分无奈与落寞,
“我也曾问过沙尔汗,但他从来都不说,不过每每有人提及他的身世过往,他便性情大变,情绪极为激动。”
张尘皱紧眉头,看来要好好查一查这个月氏国了,压下心中疑虑,转而温和问道,
“过往之事暂且不论,不知夫人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钟五娘幽幽轻叹,眉眼间满是茫然:“妾身也不知,未嫁沙尔汗之前,我本是西市专职杂耍百戏的艺人,凭一身技艺谋生,如今沙尔汗踪迹不明、生死难料,我想着,或许可以重操旧业。”
张尘诧异地看着钟五娘,
“夫人以前是练杂耍的?看不出来啊。”
钟五娘浅浅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怅然,
“嫁入沙府后,沙尔汗不喜我过往行当,勒令我彻底摒弃杂耍技艺,只是他极少归家,我独居府中无聊,便私下偷偷练习,从未荒废,此番承蒙阁老在圣上面前求情,为妾身脱罪,妾身无以为报,愿为阁老献艺一段,聊表谢意。”
“既然夫人盛情,那本阁便拭目以待,好好开开眼界。”张尘唇角微扬,坦然应下。
“烦请阁老移步院中稍候,容妾身换一身戏服,备好道具便来献艺。”
“好。”
趁着钟五娘准备的这段时间,张尘掏出手机,调出卫星,定位到月氏国,
叫弹丸小国还真没叫错,整个月氏国的地盘,还没大周的一个州大,附近也是各个不同的小国,
如果说沙尔汗已经逃离了洛阳,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这个月氏国,至于沙尔汗的真实身份,张尘决定一会去查一查,看看沙尔汗跟沙伯略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张尘将手机收进系统空间,循声望去,
只见钟五娘已然换好一身利落精致的彩衣戏服,身姿窈窕,手中捧着各式杂耍道具,其中一根修长坚韧的竹竿最为醒目,
等来到空地上,钟五娘开始有条不紊地布设道具,轻便的蹦床、规整的花圈等一一摆放妥当,
布置完毕,钟五娘抬眸看向张尘,轻声询问是否可以开演,张尘微微点头,
得到张尘的许可,钟五娘当即舒展身姿,开始献艺,技艺娴熟流畅,身段轻盈曼妙,
怎么说呢?表演很精彩,但也仅限于这个时代来说,前世的张尘什么没看过,
不过,张尘依旧看得津津有味,因为钟五娘每动一下,都会产生一次汝窑,目测F,甚至是G,
张尘舔了舔嘴唇,他想要,他得到,
就在张尘思考怎么拿下钟五娘时,钟五娘将竹竿插进了土里,然后爬了上去,这是要表演凌空飞跃,不远处有着钟五娘提前准备好的网兜用来卸力,
可是,不知道是竹竿的质量问题还是钟五娘太重了,在钟五娘发力时,竹竿居然断了,
钟五娘瞬间失去平衡,从空中摔落,
张尘身形一闪,已然稳稳立于落点之下,抬手轻揽,便将坠落的佳人稳稳抱入怀中,力道轻柔,稳如泰山,
突如其来的安稳让钟五娘心神稍定,她脸颊绯红,又羞又愧,低声道:“多谢阁老相救,技艺不精,失手出丑,让阁老见笑了。”
“无妨,方才表演已然极为精彩,不过是意外之失罢了。”张尘语气温和,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并未松手。
“阁老……可否先放妾身下来?”钟五娘垂着眼帘,耳根发烫,手足无措。
张尘眸光深邃,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强势:“不能,本阁救你一命,夫人难道打算只用一场失误的表演,就草草报答这份恩情吗?”
钟五娘心头一紧,看着张尘那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慌忙低声道:“阁老,妾身……乃是有夫之妇。”
“那不更刺激吗?沙尔汗身负谋逆重罪,纵使侥幸未死,也早已是必死之身,再无回头之路,夫人聪慧通透,也该为自己寻一条后路,找个可靠的依靠,放眼整个大周,还有谁,比本阁更适合保护你的?。”
“可妾身……尚未做好准备。”钟五娘声若蚊蚋,心绪纷乱,身子却微微发颤,全然没有挣脱的意思,
张尘俯身,凑近耳畔,声线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蛊惑:“是吗?可你的身子,比你的嘴更诚实呢,夫人跟沙尔汗应该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吧,不寂寞吗?”
钟五娘唇瓣轻颤,无言以对,心头防线渐渐松动。
张尘顺势开口,语气笃定:“卧房在哪?”
短暂的迟疑后,钟五娘声细如丝:“右转……第二间房。”
………………
当张尘离开沙府时已是深夜,看着天上的星星,张尘甚至开始思考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但很快,张尘就恢复了过来,该办正事了,
张尘来到礼部,找到礼部尚书,因为跟他国交往一事是礼部负责,
张尘询问月氏国以及国王沙伯略的事,谁知,礼部尚书居然说,月氏国现在的国王叫差斥,不是沙伯略,
张尘追问差斥于沙伯略的关系,礼部尚书告诉张尘两人是政敌,
身为政敌,却坐上了国王的位置,这不得不令人生疑啊,
当张尘询问沙伯略有几个儿子时,礼部尚书表示不知道,因为月氏国只是个弹丸小国,大周对其并不重视,也就没记载得那么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