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无名借着逍遥王张尘的名号,带着卢凌风与费英俊顺利进驻那几处僻静院落。一番彻查之下,果然在其中两处院内,搜出了西域幻草与炼制返魂香的全部原料,
顺着院落主人的身份层层追查,一个令人背脊发寒的真相骤然浮出水面——此事的幕后推手,竟是当朝皇帝,这些院落隶属皇家管控,若无帝王默许,绝不可能私自对外开放,更容不得违禁邪物在此藏匿流通,
一念及此,苏无名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他瞬间陷入两难绝境:继续查,便是彻查皇家秘事,彻底得罪皇帝,性命仕途皆危;就此收手,不仅得罪公主,更会折损恩师狄仁杰一生清明名望。进退皆是死局,重重压力压得他心绪沉到谷底。
正当苏无名凝眉沉思、束手无策之际,一道女子身影骤然现身,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抬手便将他当场擒住,
混鬼市的费英俊瞬间就认出来这个女人是十一娘,在阴十郎‘飞升’后就住在了原来阴十郎的住处里,十一娘,阴十郎,一个消失另一个出现,用脚后跟想都觉得有问题,
卢凌风想要将苏无名送十一娘手中救下来,但二十大板的伤还没好,一身武功十不存一,交手两招就被十一娘一脚踹飞,
十一娘也想杀死这个一直在调查他们的卢凌风,但还是先把苏无名带回去更重要,
不过走前十一娘还不忘了嘲讽,
“卢凌风,你捡了一条命,下次见你就不会有这种好运了。”
说完,十一娘拽着苏无名离开了,
卢凌风想要去追,但每走一步,屁股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费英俊虽然医术高超,但也只是稍微缓解一下疼痛,
费英俊坐在地上,沮丧道,
“完了,我的一天一只鸡,没了。”
卢凌风训斥道,
“老费,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我们要想办法救苏无名。”
费英俊无奈地看着卢凌风,
“你说的轻巧,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可能连我老费都打不过,而且我听苏无名说,你被罢官了,现在是一介白身,就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要怎么去救苏无名啊?”
卢凌风头脑快速运转,很快想到了办法,
“有了,我们去找一个人。”
费英俊满脸疑惑:“谁?”
“逍遥王张尘。”卢凌风语气笃定,“如今长安城内,唯有他能救下苏无名。”
听到这个名号,费英俊满脸震惊,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们竟然认识这位大人物?他回长安了?”
“你也知晓他?”卢凌风略感意外。
“废话!”费英俊语气带着几分敬畏,“逍遥王张尘的名号,整个大唐谁人不知!在我们行医一脉,他更是公认的医圣。就连我师父药王孙思邈,都未曾得圣这个殊荣,你说我知不知道!”
卢凌风微微诧异:“没想到你竟是药王弟子,平日里倒是半点看不出来。”
费英俊摆了摆手,故作淡然:“我老费向来低调。”
“别闲聊了!”卢凌风急忙打断,满心焦灼,“快带我去逍遥王府求救,多耽搁一刻,苏无名便多一分凶险!”
“好好好!我背你,你只管指路!”
………………
在一处山洞内,一滴水滴在了苏无名的脸上,
苏无名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平台之上,
“呦,醒了。”
一个沙哑的调侃声传来,苏无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方相面具身穿白袍的神秘人正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十一娘站在一旁,
苏无名平静地问道,
“这里是哪里?”
面具男夸赞道,
“不愧是狄公之徒,处变不惊,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来问问题,不过我也可以回答你,这里…是我的王国!!!”
仿佛是为了迎合面具男,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山洞内的四具石像仿佛活了一般眨了眨眼睛,
苏无名咽了下口水,
“你们为什么抓我?”
面具男调侃道,
“怎么,狄公之徒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吗?”
苏无名双眼微眯,
“你们就是制作假长安红茶的幕后黑手,对吗?”
“没错。”面具男大方承认,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要用长安红茶,控制大唐的所有官员,让他们对我俯首称臣。”
苏无名怒斥,
“元来!枉你读了几十年圣贤书,居然制作假长安红茶这种邪物。”
见被苏无名叫破身份,元来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苏无名解释道,
“那天裴侍郎的宴会上,我提到逍遥王回长安了,你的表情很不对劲,后来我到长安县去查新娘失踪案,如此大案你居然告诉我所有案宗没了,最后,虽然你带着面具,但苏某的耳朵非常灵,即便你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话,我却依然能分辨出来。”
啪!啪!啪!
元来鼓起掌,
“原来如此,不愧是狄仁杰的弟子。”
元来紧接着画风一转,怒吼道,
“那为什么狄仁杰看不到我!!!”
元来仰起头,陷入了回忆,
“大唐开国,令我门阀不再,士族凋零啊,我元来乃帝胄之后,贵族出身,却也不得不苦考功名,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进士及第,在长安县做了官,我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将朱雀大街以西治理的井井有条,可上面有些人,竟以我的腿有残疾为由,将我滞于长安县多年,再看看那张尘,只因傍上了狄仁杰,就一路高升,年仅22岁就封侯拜相,论能力,我元来比他张尘差在哪,为什么狄仁杰只提拔他,不提拔我!!!”
“我呸!”苏无名狠狠啐了一口,满眼鄙夷,“就你也配与逍遥王相提并论?也好意思自诩治理有方?大理寺积压的九万八千七百六十余起悬案,有多少是你长安县无力侦破、层层上交的积弊!而逍遥王执掌万年县时,县域之内案无滞留,从无一桩悬案推入大理寺!你何来的底气攀比!”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元来多年的隐痛,他瞬间恼羞成怒,眼底杀意暴涨,面目狰狞:“好!好得很!既然你如此伶牙俐齿,那我便将你炼成长安红茶,让你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