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让周陵这句话给噎得脸皮发紧。
耳朵根子烧了一片。
她自己都闹不明白是不是因为跟周陵有过那档子事之后身子骨利索了。
那股要命的瘾头慢慢淡了,夜里也不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缠上。
“行了行了,我不吃这醋,补就不用了。”
周陵在肚子里乐了一声。
哼,老子二十四倍的身体底子,还治不服你。
王胖子手脚麻利,那几摞砖头被他三下两下就掏空了。
他身子一猫,头一个钻了过去,嘴里还嚷着:“哥几个过来吧,啥事没有。”
胡巴一拿眼珠子剜了他一下,嗓门压不住火:“你觉着自己挺有本事是吧?什么地界都敢闭着眼往下蹦?”
王胖子眼睛眨巴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又哪做岔了?
探个路还探出毛病来了。
周陵的声音从后头砸过来:“胖子,躲开点,我这枪子可不认人。”
“啊?”
王胖子身子本能地往旁边一缩。
“砰。”
枪声在墓道里炸开。
整条过道的机关走势像画地图一样在声声慢脑子里铺开了。
周陵得拿炸药才能砸开的局面,她只靠一声枪响就摸得门清。
这丫头的耳朵真不是闹着玩的。
周陵虽说听不出那些门道,可身上那股祥瑞劲儿没丢。
一阵毛毛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声声慢没让他等,张嘴便道:“前头五米开始全是机关扣子,整条过道铺满了。”
王胖子浑身一哆嗦,脚底板抹了油似的往回窜。
他娘的谁扛得住这个。
胡巴一嘴角挂着笑,拿话膈应他:“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往前走五米试试呗。动动你那脑子,当这还是咱们从前倒的那些斗呢?这是实打实的有死无生,哪来的活扣给你钻,全是绝户局。”
王胖子脸皮发讪:“那你刚才不拽着我,这种事可不就得老周来。”
“拽?我拽得住?我就奇了怪了,你壮得跟头猪似的,怎么窜起来比猴还快。”
周陵接过话头:“老胡,你这话可不对了。”
王胖子一喜:“瞧见没,还是老周——”
“你骂猪干什么,猪招你了?”
王胖子后半句噎死在嗓子眼里。
笑声炸了开来。
小哥脸上没什么动静,嘴角却往上牵了一丝。
乐呵够了,周陵收了笑:“手上都稳着点。”
他抄起一块砖就砸了出去。
砖头落地的动静还没散,“咔咔咔”的机关咬合声就响成一片。
“噗噗噗。”
枪林从四个面同时捅了出来。
整条过道一眨眼被扎了个密不透风,连对面的墙都看不清了。
王胖子嘴里发干:“我操,这也忒狠了,一点缝都不给人留。”
跟前那片墙砖早被扎成了渣,最大的碎块还没声声慢的拳头大。
周陵倒松了口气:“还行。来,把边上的砖头拆回来,记着是往回拆。”
砖头他留着有用。
办法已经在肚子里转明白了。
这些枪林横七竖八地织成网,却够不着墓道那一半的地界。
这里头就能做文章。
周陵蹲在小哥撬开的那块地砖旁边看了几眼。
刀尖刺透侧面的石砖,钒酸顺着口子淌了出来。
管子是没管子,可砖缝里凿了引流的线槽,流得挺顺当。
等钒酸淌干了,几个人才动手拆砖。
王胖子一边忙活一边嘴闲不住:“闷葫芦,这可比你那引流法子稳当。我就说嘛,还是得从底下开口子。”
小哥没搭腔。
胡巴一不耐烦了:“赶紧干你的活,哪哪都有你。”
雪莉杨问周陵:“你什么打算?”
周陵没卖关子:“拿石砖磕机关,我和小哥一块出手。底下那片枪林归我,侧边的他管。虽说枪林分四路来,用不着全砍,有两个面够咱们猫着身子蹭过去了。”
雪莉杨盘算了一下。
确实没比这更好的辙了。
不过这法子只有他们俩使得动。
枪林全是青铜打的,根根硬得吓人,又不是死桩子,捅出来还会往回缩。
就算拎把切割机过来也白搭。
全仗着两人手里攥的是神兵,再加上那一身力气,才啃得动这青铜疙瘩。
墙砖拆利索了,周陵冲小哥抬了抬下巴:“行了?”
小哥头一点。
周陵后脑勺对着胡巴一撂了句话:“老胡。”
胡巴一手上那块砖应声飞到了五米开外。
周陵一口气憋住,刀子已经绷在手里了。
他和小哥那路数不一样。
底下的枪林砍掉之后,茬口得跟没削过一样平,不然剩下那些冒尖的铜茬子准得把人刮出好歹来。
这就是他管底下、小哥管侧面的缘故。
侧面不用费那功夫,手起刀落,断利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