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和胡巴一琢磨起事来，绕的弯子比胖子多了去了。
胡巴一还没张嘴，老铁那边已经把周陵这趟登门的意思摸了个透。
胖爷您先压压火，这事交给我来办。我跟孔雀妹子虽说没打过几回交道，可你们的妹子那就是我老铁的妹子，有人敢欺负咱妹子，咱就不能让那帮孙子好过。
老铁这话一撂，周陵嘴角就扬了起来。
脑子活泛的人，说话就是省劲。
老胡那边也想通了关节。
他们几个不能亲自出面，真要是他们动了手，回头查下来，火迟早烧到自己身上。
胡巴一扫了眼老铁，嘱咐道：老铁，这事你盯着办，尾巴扫利索点。
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吧，我养着那帮人，也不能白给他们发饷不是？正好周爷今儿来了，中午就甭走了，咱涮羊肉去？
手头宽裕了，可涮肉这口瘾，死活戒不掉。
周陵也惦记起老北京的涮羊肉来。
铜锅子里的羊肉片，下去晃两下就捞起来，那叫一个嫩。
成，中午就涮羊肉。
说归说，吃饭就是个由头，要紧的是商量奔楼兰的日子。
四个人路上没提正事，东拉西扯着闲天，一路溜达到了涮肉馆子，要了间单间坐下。
屁股刚沾凳子，周陵先开了口：胖子，楼兰这一趟是定下了，可在那之前，我还惦记着一个地方。
还有个地方？
哪儿啊？
不光王胖子来劲，连胡巴一也支棱起了耳朵。
盗墓这行当凶险，上一回周陵不在，他们自己去摸秦岭那个墓，差点没折里头，感触尤其深。
可邪门的是，这玩意儿就跟上瘾了似的，明明知道危险，脚底板就是痒痒。
秦岭。秦岭里头有个特殊去处，不过这回我说不上来具体在哪儿。秦岭多大你们心里有数，这一趟我估摸着得耗不少日子。
你？你打算一个人进去？
胡巴一耳朵尖，话里的刺儿一下就给挑出来了。
嗯，秦岭那地方藏着大恐怖，我不想……
话卡在半截，王胖子炸了，直接截断：老周你几个意思？合着本事大了，嫌哥几个碍事了？
周陵没恼，摇了摇头：我是说真的，秦岭那地方的凶险，凤凰山怕是都比不上。
那又怎么着？我跟老胡又不是纸糊的。上回我俩去探秦岭那个墓，半道碰上个大王八，不照样全须全尾退回来了？献王墓、凤凰山，哪一回不是要命的地方，你看我俩皱过眉头没有？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带兄弟们一块儿了！
周陵没动气，声音反倒沉了下去：这回真的不一样。这回怕是要碰上龙，活的龙，不是死了的。对付那东西，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再带上你们，你们的命我保不住。
龙？！！
这话一出来，不光胡巴一和王胖子，连老铁都坐不住了。
他是不敢下墓，可偏偏最爱听这些墓里头的奇事。
老铁赶紧接茬：周爷，您别卖关子了，您这不说还好，一说我们心里更痒了。要不您干脆给我们说道说道？
周陵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家里边祖上留下的东西记着，秦岭里头有一棵神树，青铜铸的，本事邪乎得很。
你人只要往那儿一站，脑子想什么，它就能给你变出什么来。也不知道是谁想过龙，反正那地方真的生出这么个东西来了。
不管它算真的还是假的，到了那儿它就是真的。你们想不出来龙有多难缠，起码不在我之下，它身上还比我占便宜——龙鳞、龙身、龙骨，它全都有，还有它自个儿的神能。
每一只龙，都攥着一手独门的神通。有的能扛起一座山，有的能通到九幽下头，有的什么都敢往嘴里塞，有的能算透阴阳……
所以，明知道八成得死在那儿，你们还要跟着去吗？
胡巴一听完，脑子跟心窝子掐起了架。
理智告诉他，去了就是添乱。
可那股子想亲眼瞧瞧的冲动，摁都摁不住。
他没吭声，扭头去看王胖子。
老铁那边好奇心顶上了天，可他反倒是几个人里头最清醒的。
他不是那种为了下墓连命都不顾的人，明哲保身这手他玩得最溜。
老铁头一个把话撂明白了：我就在家等着了，不跟着去添乱。不过几位爷真要进去了，回来可千万得淘换几件好东西。
大金牙说完，王胖子瞅了瞅胡巴一，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知道去了是拖后腿还硬要跟着，这事干得亏心。
可要是不去，怕得后悔一辈子。
老胡，你说咋整。
皮球最后还是踢给了胡八一。
反正平时这些事都是老胡拍板，到了这节骨眼上，主意自然还得老胡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