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问,他也听不懂啊。
霍震站在旁边,正准备解释两句。
可谁也没想到,茹科列偏偏站起来了。
他径直走到周陵面前,一字一句地开口: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陵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一声:这家伙真能听懂?
先前茹科列一直装聋作哑,还让人翻译。
原来全是装的,这老小子肯定藏着什么心思。
周陵暗自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边。
先前我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现在我知道了。
茹科列这才把话挑明,对着众人说道。
我在巴尔虎右旗边境线一带生活了二十多年,周围几个国家的语言,我差不多都会。
我知道你们想找什么。
茹科列说着,目光从周陵脸上移开,又朝外面扫了一眼。
他重重叹了口气:本来我以为能躲过去,可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什么意思?
周陵心里犯起嘀咕。
茹科列怎么看都不像是逃兵,为什么要这样躲躲藏藏?
茹科列的眼神飘远,像是陷进了回忆里,声音也低了下去。
现在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逃出去,索性把真相告诉你们。
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人对这件事重视得过头,还专门派人送来了规划图。
等看到那张图,茹科列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半天没人说话。
那图偏偏画了好几层,根本不像污水处理厂,倒像一座城堡。
地上地下分得明明白白,连通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可上面的命令没人敢违抗,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再说先前这里好像是一座旧城遗迹,施工的时候还从里面挖出过一些值钱的文物。
有兄弟想顺走几件,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毫无征兆。
那些人像中了邪,全身开始溃烂,怎么治都没用。
最后一个个郁郁而终,死得不明不白。
大家都明白,遗迹里的东西被诅咒了,碰都不能碰,谁碰谁倒霉。
那时候污水处理厂还没完全建好,工程停停走走。
因为临时有事,茹科列和长官带着一小队人离开了三天,暂时撤出了工地。
三天后他们回来,整个遗迹已经被烧了,只剩一片焦土。
大火烧了三天,几乎全部东西都成了灰,什么都没留下。
好些兄弟也丢了命,到死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当时茹科列没太在意,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邪门。
可后来,他的长官一下子疯了。
长官几乎把自己手下的几十号人全杀了,还差点自杀。
好在茹科列及时拦住,带他去治病。
长官消失了几年,音讯全无。
后来某天,人快不行了,在医院里,原本疯疯癫癫的人一下子清醒了,像是回光返照。
临终前,长官告诉茹科列,一定要帮他找回一样东西。
否则,整个世界都别想太平。
还嘱咐他们,千万别离开污水处理厂,一步都不能走。
当时茹科列没听懂这话,只当是疯话。
后来上面下了政策,要拆掉污水处理厂。
毕竟那边成本太高,加上各种原因,上面决定放弃。
可拆迁的几批人进去就没了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连撤走的专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茹科列这才知道事情严重,开始暗中调查。
这几年他收集了不少水厂的资料。
但大部分好像都在水厂这边,还被人处理掉不少。
听到这里,周陵更好奇了,问:那到现在,你还不知道长官说的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
众人一下子都凑了过来,竖起耳朵。
茹科列长长吐了口气,像是从恐惧里缓过来一点。
外面那些俄国兵还在四处搜索,脚步声和吆喝声时远时近。
污水处理厂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这里。
我告诉你们,是......
茹科列刚要开口,身后猛地传来炮响。
炮弹砸在石堆的边上,炸出一声巨响,碎石乱飞。
闪开!
周陵大喊,一把拽住柳青往后撤。
炮弹打偏了,没人受伤。
石堆却哗啦一声塌了大半,烟尘滚滚腾起,呛得人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