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见袁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迎上前:“两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袁祁却摆摆手:“不必,就坐大堂。”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这里更容易打探消息。”
两人落座后,青岚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灵膳和一壶“醉仙酿”。酒菜上桌,香气四溢,连日赶路的疲惫顿时消散不少。
“听说了么?这次天机阁拍卖会压轴的是一柄黑金断刀,据说是刀皇年轻时用过的兵器!”一个背着巨剑的壮汉神秘兮兮地说道。
旁边瘦高修士嗤笑:“断了的刀也值得吹嘘?要我说,那块内蕴仙胎的顽石才是至宝,据说能培育出第二元神!”
袁祁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直到邻桌一个圆脸胖子压低声音道:“你们说的都是寻常货色。我舅姥爷在天机阁当差,听说这次有件真正的上古秘宝——无泪令!”
“啪!”
打神石从袁祁袖中掉到桌上,又被他迅速收起。青岚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袁祁微微点头。
胖子继续炫耀:“据说这无泪令能开启无泪城的禁制。你们知道无泪城吧?就是传说中藏着无数神兵丹药……”
“这位道友。”一个阴冷声音突然插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楼梯口站着三个星纹长袍的修士,为首者面容阴鸷,腰间悬着一块北斗玉牌。
胖子顿时脸色煞白:“北、北斗仙宗的大人!小的胡言乱语,该打该打!”说着竟真抽起自己耳光。
阴鸷修士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在袁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袁祁见面前北斗仙宗之人非坠龙渊那伙,料想对方必识不破自己身份,便端起酒杯自顾畅饮起来,根本懒得多看一眼。
那阴鸷修士未见异常,领着两个北斗仙宗的子弟上了二楼,直到此时,打神石才悄悄传音道:“这老杂毛比那紫袍老道强多了,已是破虚境中期的修为,腰间那块玉牌更是了不得,乃是北斗仙宗的秘宝——星命符,可借北斗七星星辰之力镇压强敌。”顿了顿,打神石又道:“未见紫袍老道一行出现在天机城中,估计是全葬送在黑蛟腹中了,但万一……,我们还是要有万全之策。”
青岚蹙眉道:“这北斗仙宗好生不讲理,在渊中就无端找我们麻烦,现又……”
袁祁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样子他们也是为拍卖而来,希望和我们的目标不是同一个,否则只能新仇加旧恨一起算了。”
这时,邻桌的胖子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两位也是为了天机阁的拍卖而来?对无泪令可有兴趣?我这儿有个消息——北斗仙宗此次来到天机城,志在无泪令,且已暗中买通了天机阁三位鉴宝师,准备在拍卖会上做手脚。”
青岚狐疑道:“你为何告诉我们?”
胖子搓着手谄笑道:“北斗仙宗的杂毛总喜仗势欺人,刚他们所为你们也看到了,且小的看两位气度不凡,想结个善缘。若你们真得了无泪令,可否带小的一起去无泪城?我祖上留了张城内藏宝图……”
袁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吟道:“多谢兄台美意,只是我兄妹二人来这天机城只为游山玩水,无意什么拍卖会,更对什么无泪令不感兴趣。”
说完不再理会这圆脸胖子,自顾自品尝着美食。胖子见两人似真不感兴趣,顿时失了交谈兴趣,匆匆扒拉几口饭菜便走了。直到邻桌没了他人,青岚才问出心中疑问:“袁大哥,若真有藏宝图,我们入了无泪城不是更易找到无泪谷的线索么?”
袁祁摸了摸青岚的头,嗤笑一声:“傻妹子,这胖子看似殷勤,实则处处透着古怪。无泪令这等秘宝的消息,岂会轻易说于陌生人听?何况还有一张无泪城藏宝图。”
青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说……他在试探我们?”
打神石从袁祁袖中蹦出来,在桌上滚了半圈:“那胖子八成是天机阁派来摸底细的探子,若意向人多了,好坐地起价。”它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这拍卖可需灵石支付,你们够么?是否需用仙草宝药去换些?”
袁祁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当然要换,要不这餐费都没法付。”说着,他拍了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几株灵药放在桌上。顿时,整个酒楼弥漫起沁人心脾的药香。
“三千年的九叶灵芝,换五千上品灵石不过分吧?”袁祁随手拨弄着那株霞光流转的灵药。
不远处的几个修士眼睛都看直了,其中一人忍不住凑过来:“这位道友,在下愿出六千……”
“且慢!”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快步走来,掏出一块天机阁的令牌,“老朽是天机阁执事,这株灵芝本阁愿以八千上品灵石收购,另赠天机令一枚,可享受拍卖会贵宾席位。”
打神石悄悄传音:“这老家伙方才就在二楼雅座,定是看到我们拿出的宝药了。”
袁祁咧嘴一笑,拨弄了下另外两株万年紫血参:“加上这些,换三万上品灵石,如何?”
老者瞳孔微缩,强自镇定道:“这个……容老朽请示下阁主……”
“不必了。”一个清冷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绝色女子款步而入,腰间悬着一枚冰晶令牌,“这三株灵药,我寒月宫出五万上品灵石。”
酒楼顿时一片哗然。天机阁执事脸色难看:“冷月仙子,这不合规矩……”
女子淡淡扫了他一眼:“天机城禁止武斗,凡灵宝仙药价格者得,这不是天机城的规矩吗?”说着转向袁祁,“道友若愿割爱,我寒月宫再奉上一册《太阴丹经》残卷,如何?”
打神石突然在袁祁手心比了个“换”字。袁祁会意,朗声道:“灵石加丹经,仙子如此诚心,本……本公子岂能不成人之美?”
待交易完毕,冷月仙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袁祁一眼:“道友若还有仙草宝药出售,可来寒月宫雅座一叙。”说完飘然而去。
“寒月宫与无泪城渊源极深。”打神石扯了扯袁祁衣袖,“相传他们的祖上乃是无泪城侍卫,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关于无泪城的消息。”
袁祁掂量着刚到手的灵石袋,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先不去管寒月宫,把无泪令弄到手才是。”说完又转头将《太阴丹经》丢给青岚,咧嘴笑道:“青岚,你不是精通药理么?再学学这炼药之术,以后咱们的灵药就不怕糟蹋了。”
青岚捧着丹经,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绢面,却面露忧色:“可我灵根受损……”
“啪!”
打神石蹦到她肩头,打断道:“丫头你多虑了!丹道一途,讲究的是控火识药,对修为要求不高。上古时期有位百草仙翁,终身不过斩龙境修为,却能炼出长生境渡劫丹药。”
袁祁大手一挥:“听见没?这破石头虽然聒噪,但毕竟活地久了,见识还是不差的。”说着已起身往柜台上扔了几块灵石结账,“走,带你逛逛这天机城。”
两人出了醉仙居,迎面便是天机城最繁华的“万象街”。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各色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专卖法器的“灵宝阁”,陈列灵药的“百草堂”,甚至还有专门驯养灵兽的“万兽坊”。
打神石突然蹦跶起来:“快看!那是天工坊的机关傀儡!”只见一队精妙的木偶正在街角表演,时而化作飞鸟盘旋,时而变作猛兽搏斗,引得路人阵阵喝彩。
青岚看得入神,忽然被一阵香甜吸引。原来是个老妇在卖“灵蜜糖人”,糖浆里掺了灵蜂蜂蜜,捏成的仙鹤、灵鹿栩栩如生。
“要哪个?”袁祁已经掏出灵石。
青岚抿嘴一笑,指着那只展翅欲飞的青鸾。老妇手法娴熟,眨眼间就做好递来。糖人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达四肢百骸,竟是难得的滋补之物。
转过街角,忽见一群人围着一面“问天壁”议论纷纷。墙上贴满了各色悬赏令,有求购珍稀材料的,有招募探险同伴的,最显眼处赫然贴着北斗仙宗的悬赏令,画影图形正是紫袍老道,图下配有文字——大意便是紫袍道人乃是北斗仙宗长老,带领一队人员前去执行任务便失去了音讯,提供有用消息者赏上品灵石一万。
“啧!这北斗仙宗怕是找不到他们的长老了。”袁祁邪魅一笑,“不过这一万上品灵石可不能白白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