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袁祁终于在城门大关前回到了青牛城。
当他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周府大门外时,守门的家丁先是一愣,随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姑爷回来啦!姑爷回来啦!”
那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响亮。
不一会儿,周老爷就携着周夫人和周也匆匆迎了出来。
周老爷上下打量着袁祁,见他身上衣衫破烂,还有几处血迹,脸色顿时变了:“贤婿,你这是……受伤了?怎么回事?谁伤的你?告诉岳父,岳父替你出气!”
周夫人也是一脸担忧,拉着袁祁的袖子看了又看:“哎哟喂,怎么弄成这样?快快快,进去说话,让厨房熬点补汤……”
只有周也,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袁祁。
那眼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袁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那个……周老爷周夫人放心,我没事,就是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真的没事?”周老爷还不放心。
“真没事。”
周老爷这才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周夫人悄悄拉了一把。
周夫人给他使了个眼色,又朝周也那边努了努嘴。
周老爷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对对,那个……我想起来了,书房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夫人,你陪我去看看?”
周夫人笑着点头:“好。”
两人相携而去,临走时,周夫人还回头朝周也眨了眨眼。
周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院子里,只剩下袁祁和周也两个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虽然有了夫妻之实,又有了婚约,但严格说起来,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那一夜,她神志不清,他动弹不得,谁也不认识谁。
后来的几次见面,要么是尴尬,要么是匆忙,要么是有旁人在场。
像现在这样,单独面对面,还真不多。
周也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袁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好笑。
这姑娘,平时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这么害羞。
他想了想,忽然捂着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哎哟……”
周也猛地抬起头,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扶住袁祁,眼中满是焦急:“伤口疼吗?我去叫大夫!”
袁祁一把拉住她的手,咧嘴一笑:“没事,逗你玩的。”
周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瞪了袁祁一眼,用力抽回手,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袁祁赶紧追上去,“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也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袁祁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我就是看你太紧张了,想逗你开心一下嘛。你看你刚才那样子,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周也脚步一顿,回过头,瞪着他:“你说谁是兔子?”
袁祁眨眨眼:“你啊。”
周也气得脸都红了,抬脚就要踹他。
袁祁灵活地躲开,哈哈大笑。
周也追着他打了几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笑闹了一阵,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周也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袁祁凑过去。
周也脸一红,推开他:“不跟你说了。”
说完,转身跑回了自己院子。
袁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姑娘,还挺可爱的。
…………
又过十日,终是到了周也和袁祁的良辰吉日。
周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字贴满了每一个角落。
周老爷大摆宴席,青牛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城主、县尉、各大世家的家主、商号的掌柜……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袁祁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被一群宾客围着敬酒。他虽然不喜这种场合,但也不好拂了周老爷的面子,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他被几个家丁扶进了洞房。
洞房里,红烛高照,满目喜庆。
周也端坐在床边,头上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
袁祁摆了摆手,让家丁们退下。
门“吱呀”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袁祁走过去,轻轻掀开周也的盖头。
烛光下,周也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染上了一层红晕,美得不可方物。
她抬起头,看了袁祁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袁祁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微颤抖,却任由他握着。
两人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袁祁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周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两人相拥着倒在了床上。
情到浓时,袁祁正要更进一步——
嗡——!
一道金光,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金光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也把周也弹开了半尺!
两人都愣住了。
袁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层金光,又抬头看看周也,一脸懵逼。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试着往前凑了凑,那金光纹丝不动,牢牢地挡在他和周也之间。
周也也试着伸手去摸他,手指刚碰到金光,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弹了回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袁祁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大梵般若经!
这该死的功法,居然在这个时候自动运转起来了!
他试着运功压制,可那金光纹丝不动,根本不受控制。
他又试着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结果都一样,金光死死地挡着,一丝缝隙都不给。
袁祁的脸,彻底垮了。
周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
袁祁张了张嘴,欲哭无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就是……就是……”
他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憋出一句话:
“这破功法,不让我碰女人!”
周也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袁祁郁闷地看着她,“这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我……”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周也笑得更大声了。
袁祁瘫在床上,两眼望天,生无可恋。
他忽然想起什么,喃喃道:“不对啊……之前那次不是可以吗?”
周也的笑声戛然而止,脸瞬间红透了。
袁祁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嘴。
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袁祁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次我还没学这破功法。后来学了,就开始管我了。”
他顿了顿,忽然坐起来,对着楼板骂道:“什么破功法!堂堂佛门无上经典,居然管这种闲事?!和尚不近女色,我又不是和尚!”
金光闪了闪,似乎在回应他。
袁祁:“……”
行,你牛。
周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她挪了挪身子,靠在他身边,轻声说:
“反正……反正也不急这一时。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袁祁转过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格外温柔。
他忽然觉得,虽然今晚的事很操蛋,但有她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那层金光依旧挡着,但隔着金光,也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睡吧。”他说。
周也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红烛摇曳,一夜无话。
只是某个人的心里,已经把那个坑人的功法骂了一万遍。
…………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起码外人眼里是如此。
可这月余里,到底过得如何?只有袁祁自己心里清楚。
洞房花烛夜那晚的尴尬,成了他心头一根刺。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新婚之夜只能抱着媳妇干瞪眼,这谁能忍?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尝试各种方法,想要突破那该死的大梵般若经的限制。
运功压制?不行。
反向运转?更不行。
尝试其他功法冲淡佛门之力?结果那大梵般若经霸道得很,刚运转起别的功法,就被它直接给排挤出去,半点不剩。
他甚至动过“弃佛修道”的念头,想着干脆把这功法废了,重新练别的。
结果呢?
那大梵般若经仿佛认准了他似的,死死赖在他体内不走。他想废,废不掉;想换,换不了。
气得袁祁直骂娘:
“什么狗屁佛门无上经典!合着是专门来坑我的?!”
骂归骂,日子还得过。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在这月余的折腾中,他的修为竟然又突破了。
超凡境七阶。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袁祁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再不能突破那层限制,他怕是要憋出病来。
这一日,阳光正好。
袁祁和周也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周也最近话多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冷着脸。偶尔被袁祁逗急了,还会红着脸追着他打两下。
两人之间的相处,渐渐有了几分寻常夫妻的模样。
正说着话,周老爷一脸喜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那步子迈得,简直要飞起来。
“贤婿!也儿!大喜!大喜啊!”
袁祁和周也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周老爷跑到两人跟前,喘了几口气,才眉飞色舞地说:
“你们知道吗?青州府地界的几大修仙门派,要来咱们青牛城招收弟子了!”
“修仙门派?”周也眼睛一亮。
“对对对!”周老爷连连点头,“青云门、太虚宗、灵剑派、月华宫,这可是咱们青州府最顶尖的四大仙门!平日里想进都进不去,这次竟然主动来咱们青牛城设道场收徒!”
他看向袁祁,眼中满是期待:“贤婿,你修为超绝,肯定能入那些仙长的法眼!到时候进了仙门,前途不可限量啊!”
袁祁笑了笑,没说什么。
修仙门派?
他连帝境强者都杀过,还会稀罕这些?
不过,看着周老爷那热切的眼神,他也不忍拂了老人的好意,便点了点头:
“好,那就一起去看看。”
周老爷高兴得合不拢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周也看着袁祁,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好像不太感兴趣?”
袁祁握住她的手,笑道:“有你在,我对什么都感兴趣。”
周也脸一红,低下头去,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
三日后,青牛城广场。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就已经人山人海。
青牛城方圆几百里的人家,但凡有适龄子女的,都带着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一自家孩子被仙门看中,那可就是鲤鱼跃龙门,从此一步登天!
广场中央,搭起了四座高台,分别悬挂着四大仙门的旗帜。
青云门,旗帜上绣着一朵青云缭绕的山峰,威严庄重。
太虚宗,旗帜上是一个太极图,古朴玄奥。
灵剑派,旗帜上是一柄冲天而起的利剑,锋芒毕露。
月华宫,旗帜上是一轮弯月,清冷出尘。
四大仙门的长老和弟子端坐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
测试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的少男少女走上台去,将手放在一块晶莹剔透的测灵碑上。
碑上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对应不同的灵根资质。
“王二狗,凡品灵根,不入流。”
“李翠花,下品灵根,可入外门。”
“赵铁柱,中品灵根,可入内门。”
……
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人欢喜有人愁。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那是谁家的孩子?测灵碑亮了!”
只见台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按测灵碑,碑上爆发出璀璨的青色光芒,直冲云霄!
台上,青云门的长老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上品风灵根!好!好!好!”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起那少年的手:“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拜我为师,入我青云门内门?”
少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全场哗然!
上品灵根!直接被长老收为内门弟子!
这运气,简直逆天!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台上又爆发出两道璀璨的光芒!
一道金色,一道红色。
“上品金灵根!”
“上品火灵根!”
太虚宗和灵剑派的长老也坐不住了,纷纷上前抢人。
一时间,全场沸腾。
“天哪!三个上品灵根!咱们青牛城这是要发达啊!”
“可不是嘛!这三个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唉,我家那小子,测了个下品,能进外门就烧高香了……”
在一片惊叹声中,周也走上了测试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毕竟,这可是周家的大小姐,青牛城有名的美人。
周也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按在测灵碑上。
轰——!
一道璀璨无比的七彩光芒,从测灵碑上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强烈,之绚烂,直接盖过了之前三个上品灵根的总和!整个广场都被映照得七彩斑斓,如同仙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极……极品乙木灵根?!”
青云门的长老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太虚宗的长老也霍然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传说中的极品乙木灵根!百年难得一遇!”
灵剑派的长老更是直接冲下高台,跑到周也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姑娘!姑娘!入我灵剑派!我灵剑派愿意给你首席弟子之位!所有修炼资源优先供应!”
“放屁!”太虚宗的长老也冲了下来,“姑娘,入我太虚宗!我宗有一部上古传承的《太虚真经》,正适合你的灵根!”
“都别抢!”青云门的长老也挤了过来,“姑娘,我青云门乃青州府第一仙门,底蕴深厚,资源丰富,入我青云门,前途不可限量!”
就连一直清冷高傲的月华宫女长老,也忍不住走了过来,温和地说:
“姑娘,你乃女子之身,入我月华宫最为合适。我月华宫专收女弟子,功法温和,不会伤了你的根基。而且——”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我月华宫的待遇,绝不比他们差。”
四个长老,围在周也身边,七嘴八舌地争抢着,开出各种优厚条件。
首席弟子、真传弟子、上古功法、无限资源、名师指点……一个比一个诱人。
全场的人都看呆了。
极品乙木灵根!
这是什么概念?
百年难得一遇!一旦成长起来,未来至少是长生境的大能!甚至有望大帝!
周也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人群中的袁祁。
袁祁没想到周也竟有与青岚一般的乙木灵根,很是高兴,见其朝自己望来,便含笑对她点了点头。
周也深吸一口气,最终将目光投向月华宫的女长老:
“前辈,我愿意入月华宫。”
女长老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孩子!你放心,入我月华宫,必不负你!”
其他三个长老一脸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月华宫确实是专收女弟子的,人家姑娘选这个,也说得过去。
…………
周也被测出极品乙木灵根,为月华宫所收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投来了羡慕目光。
然后,有人想起了什么。
“哎,周大小姐的老公呢?那个齐渊,不是很厉害的吗?”
“对对对!上次演武场上,就是他杀了高家那个超凡境六阶的大公子!”
“那他的灵根肯定也不差吧?说不定也是个极品!”
“极品咋样?杀了青云门外门弟子,还想入仙门?”
“外门弟子而已,青云门少说有几百个,你以为人家青云门的仙长会在意?”
“都别吵了!快看,齐渊要去测试了!”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袁祁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缓步走上测试台。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四大仙门的长老也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毕竟,能让极品仙灵根的女子下嫁的男人,应该也不简单吧?
袁祁伸出手,轻轻按在测灵碑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测灵碑,毫无反应。
袁祁皱了皱眉,加大了几分力道。
还是没反应。
他又换了只手,又试了一次。
测灵碑,依旧纹丝不动。
全场一片寂静。
然后,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没……没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无灵根吧?”
四大仙门的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失望。
青云门的长老摇了摇头:“无灵根,无法修炼。可惜了。”
太虚宗的长老也叹了口气:“本以为是个好苗子,没想到……”
灵剑派的长老直接转身回了高台,连多看袁祁一眼都懒得。
月华宫的女长老看着袁祁,眼中带着一丝同情,但也没有说什么。
无灵根,就是废材。
再厉害,成就也有限。
和修仙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是个废物啊!”
“啧啧啧,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周也可是极品乙木灵根!未来要成仙的!怎么能嫁个废物?”
“可不是嘛!这婚事,怕是保不住了……”
“保什么保?人家周也马上要入月华宫了,以后飞黄腾达,还能看得上他?”
“唉,可惜了……”
那些话,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人心上。
袁祁站在台上,脸色平静如水,仿佛那些议论与他无关。
他知道这具身体的资质不俗,但要说灵根,貌似真没有。
他能修炼,全靠自己那缕残魂和大梵般若经。
测灵碑测不出来,倒也正常。
但旁人不知道。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废物。
眼看自家夫婿无缘仙途,周也立时急了。
她快步冲到台上,拉住月华宫女长老的衣袖,急切地说:
“前辈!求您!让我夫君也入月华宫!哪怕是外门弟子也行!”
女长老愣住了:“这……”
“求您了!”周也眼中含泪,“他是我夫君,我不能丢下他!”
女长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极品乙木灵根的弟子,百年难得一遇。她实在不忍拒绝。
可让一个无灵根的废物入月华宫……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看在你的份上,让他做个外门弟子吧。不过——”
她看向袁祁,神色严肃:“外门弟子,只能做些杂役,待遇极差,修炼资源更是没有。你可愿意?”
在袁祁看来,这四大仙门不过尔尔,进不进都无所谓,但自家小娇妻的脸面还是要顾及的,是以笑了笑,拱手道:“多谢前辈。”
女长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人群中,又是一阵唏嘘:
“外门弟子?那不就是打杂的吗?”
“啧啧啧,靠老婆上位,真丢人!”
“唉,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袁祁充耳不闻,只是走到周也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周也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泪花,却也带着一丝倔强。
“我会努力修炼的。”她说,“等我强大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袁祁笑了,笑得温柔:
“好,我等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没有人知道,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男人,曾经是何等存在。更没有人知道,他体内的那部佛门功法,会将他推向何等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