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耳边传来了梁慕泽惊慌的呼喊声。
但陆海瑶已经听不清了,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瑶瑶!”
梁慕泽扔掉手里的伞,一把将她稳稳接进怀里。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看着怀里女人毫无血色的小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去叫郑医生过来!立刻!马上!”
梁慕泽冲着守卫厉声大喝,随后打横将陆海瑶抱起,大步流星地穿过合金防爆门,直奔地下生活区。
研究所最深处,是一层装修极尽奢华的套房。
恒温空调吹拂着暖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与外面冰冷机械的实验室截然不同。
梁慕泽轻轻将陆海瑶放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驻地的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在梁慕泽刀子一般的视线下,小心翼翼地给陆海瑶量了血压、测了心率。
“梁总,这位小姐是心力交瘁,加上孕期受凉和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暂时性昏厥。身体没有大碍,多休息休息就能醒过来。”
“知道了,出去。”
梁慕泽摆了摆手。
郑医生如蒙大赦,赶紧收拾东西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梁慕泽坐在床沿上。
床上的女人静静地闭着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微蹙的眉头显示着她在昏迷中依旧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
那张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动人。
梁慕泽伸出手指,动作极其缓慢、轻柔地替她将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
他的指尖划过她温软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白皙饱满的额头上。
看着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甚至发了疯着了魔的面容,梁慕泽眼底的偏执与痴迷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缓缓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薄唇小心的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柔软,微凉。
只这一下碰触,梁慕泽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样!
压抑了一整天的焦躁、嫉妒和占有欲,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汹涌澎湃的邪火,从小腹处疯狂窜起。
他是多想得到她啊!
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抹掉她身上所有属于霍英楠的痕迹!
梁慕泽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神变得炽热而浑浊。
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移到了陆海瑶纤细的脖颈边,指尖探向了她衣领上的扣子。
就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刹那——
陈主任那张满是惊恐的脸和尖锐的哭喊声,骤然在脑海中炸响:
“陆小姐现在身体特殊,稍有不慎……这个后果……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
“万一……有所不慎……我怕是……梁总还是要细心照顾她才是……”
梁慕泽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青筋从他的手背上一根根暴起,因为极度克制,他的整条小臂都在剧烈颤抖。
不能碰。
现在的陆海瑶,连动一动胎气都可能引发生死危机,更别提承受他的索取!
“该死……可恶……”
梁慕泽牙关咬得咔咔作响,腮帮子绷得死紧。
他死死盯着陆海瑶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眼里满是血丝,恨得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霍英楠!’
‘你虽然不在这儿,却留下的这么个孽种,横在我和瑶瑶之间!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身体里的燥热如同烈火焚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梁慕泽猛地收回手,甚至不敢再多看床上的人一眼,猛地站起身,拉开房门大步跨了出去。
就算他再气恼,但是还是在关门的时候收了些力道。
他穿过走廊,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开自己卧室的门,大步走进了浴室。
刺骨的冷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
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却丝毫浇不灭心头那一团翻滚的恶火。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陆海瑶那张惨白倔强的小脸,还有她在暴雨中声嘶力竭护着肚子的模样!
“啪!”
梁慕泽一拳狠狠砸在浴室的瓷砖墙壁上,瓷砖瞬间裂开几道细纹。
半个小时后。
梁慕泽只在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面色阴沉地走出了浴室。
卧室的小吧台上放着一瓶刚开的红酒。
梁慕泽走过去,直接抓起厚重的玻璃酒杯,咕咚咕咚倒了大半杯,仰头一饮而尽!
浓郁发苦的酸涩感,顺着喉咙一路滑了下去,在胃里闷闷地泛起一股灼热的燥意。
但这还不够,他又倒了满满一杯,再次仰头灌了下去!
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像是一道狰狞的血痕。
梁慕泽重重将酒杯顿在吧台上,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卧室紧闭的房门外,突然响起了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略带慵懒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慢悠悠地传了进来:
“梁慕泽,开门,是我。”
梁慕泽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
他眼中没有半点意外,反而掠过一抹极度的厌烦与冷漠。
随手扯过一件挂在椅背上的黑色丝绸睡袍披在身上,梁慕泽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拧开了门锁。
房门拉开。
走廊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酒红色超短紧身裙、踩着细高跟的女人正双手环胸靠在门框边。
女人化着精致得无可挑剔的淡妆,手里把玩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梁慕泽半敞的胸膛上打量了一圈。
梁慕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讥讽: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