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欢轻呼了一声,放下粥碗,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的梁慕泽,小声开口:
“师兄,我知道你是担心学姐,但也不能这么粗鲁啊,不知道女孩子都是水做的吗?
你先去忙吧,我帮学姐上药,女生之间要方便些。”
梁慕泽闻言,视线在陆海瑶红肿的手腕上停留了两秒。
陆海瑶果然更加警惕地拢紧了睡袍领口。
梁慕泽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行。你动作轻点,她皮肉嫩,别弄疼了她。”
“放心吧师兄,我手稳着呢。”
夏清欢甜甜地应了一声。
梁慕泽深深看了陆海瑶一眼,没有多停留,转身大步跨出了房门。
厚重的房门咔哒一声关紧。
屋里只剩下了两个女人。
听到落锁的声音,陆海瑶紧绷的背脊终于垮了下来。
她看着正在低头从托盘里拿碘伏棉签的夏清欢,像是抓住了黑夜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夏清欢纤细的手腕!
“嘶……学姐,你轻点,怎么了?”
夏清欢吃痛地轻呼了一声,满脸错愕地看着她。
“清欢!”
陆海瑶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压低了嗓子急切道:
“清欢,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夏清欢愣了愣,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
“学姐,你……你要我怎么帮你啊?师兄现在把你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手机!你有手机对不对?!”
陆海瑶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眼中燃起孤注一掷的希冀:
“借我用一下手机!哪怕就一分钟!我要打电话给霍英楠……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只要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等霍英楠来了,他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救救我吧!”
听到“霍英楠”三个字,夏清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阴鸷。
但面上,她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度恐惧和苦涩的神情。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把白大褂的两个口袋翻开给陆海瑶看——里面空空如也。
“学姐,你太高看我了。”
夏清欢红了眼眶,眼角竟然真的挤出了两滴委屈的眼泪,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你以为……我是自愿留在这里帮梁慕泽做事的吗?”
陆海瑶一愣:“你……不是他的助手吗?”
“什么助手,我也是被他绑来的,他拿我的家里人要挟我,让我帮他完成研究,我也是……不得已才留下的。”
夏清欢咬着下唇,伸手挽起了自己的白大褂袖口,露出白皙手腕上一圈陈旧的勒痕和针孔痕迹,抽泣着低声道:
“当初我毕业了,本想着进市一院规规矩矩当个医生。可师兄非要拉我进他的课题组,后来我才知道,他暗地里搞的都是些根本见不得光的违禁生物实验!”
“我想走,可师兄扣了我的全部档案、毕业证,甚至还拿我的家里人威胁我……”
陆海瑶听得心惊肉跳,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他竟然也这么对你?”
“何止啊!”
夏清欢擦了一把眼泪,苦笑道:
“学姐这里四周环山,而且是地下几十米的防核工事!
整个基地全天候开启高强度的电磁脉冲屏蔽,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在进门安检时就全部被物理销毁或者没收了。
别说是我,就连向阳他们那些贴身的人,都没有手机,有事,只能用梁慕泽房间里的卫星电话。”
陆海瑶如遭雷击,整个人软倒在床头,眼底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微弱希望,被无情地彻底掐灭。
连信号都没有……
那她怎么联系英楠?
英楠要怎么才能找到这处与世隔绝的魔窟?!
夏清欢见她彻底信了自己的话,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冷笑。
她坐近了些,动作轻柔地拿起棉签替陆海瑶擦拭手腕上的擦伤,语气诚恳又贴心:
“学姐,你听我一句劝。现在敌强我弱,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千万不能和他硬碰硬。师兄那个人性格有多偏执极端,你应该也清楚。”
“你现在越是闹着要找霍英楠,师兄越是容易发疯。万一刺激得他失去理智,保不齐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来!”
“听我的,先顺着他,假装安分养身子。
我一直都在这儿,我会想办法帮你留意师兄什么时候出门……只要找到机会,你就可以去他的房间里拿到卫星电话打救援了!”
陆海瑶不露声色的反复的咀嚼着夏清欢的话,随后,她反手握住夏清欢温热的手,泪眼婆娑地点头:
“好……清欢,我都听你的……以前在学校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是我错怪你了……你也要小心,千万别让他发现了。”
“放心吧学姐,我有分寸。”
夏清欢温柔地拍了拍陆海瑶的手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
与套房一墙之隔的隔壁办公室内。
光线幽暗。
一面巨大的环形监控墙前,中央主屏幕正清晰地实时播放着陆海瑶房间里的画面,连两人的对话声都被微型拾音器高清无损地还原在音响里。
屏幕上,陆海瑶正满脸感激地拉着夏清欢的手倾诉。
大板椅上,梁慕泽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嘴角噙着一抹戏谑而冰冷的笑意。
“善良的姑娘?呵……”
梁慕泽仰头抿了一口酒,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掌控欲。
天真。
他的瑶瑶,不管过了多少年,在人心险恶面前,永远还是当年那个容易轻信别人的单纯小女孩。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房门推开,夏清欢端着空的托盘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反锁。
她脸上的温顺与楚楚可怜在关上门的那一秒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娇柔。
梁慕泽转过转椅,抬手冲她轻轻招了招。
夏清欢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把托盘随手扔在一旁的茶几上,踩着轻快的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她没有丝毫犹豫,熟稔地跨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两只白皙纤细的胳膊顺势勾住了梁慕泽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贴进他的怀里。
“师兄,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啊?”
夏清欢仰起头,声音娇媚入骨,与刚才在陆海瑶面前判若两人。
梁慕泽一手揽着她的细腰,另一只修长的大手顺着她白大褂的领口探了进去,微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慢游走。
感受着女人急促起来的呼吸,梁慕泽垂眸看着她,嘴角微勾,眼底却毫无温度,淡淡开口:
“演得不错。她现在对你深信不疑。”
夏清欢贪恋地将脸贴在男人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底满是疯狂的痴迷,娇笑道:
“那是自然。只要是师兄吩咐的事,清欢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男人的指尖骤然加重了几分力道,激得夏清欢轻喘了一声。
男人的指尖骤然加重了几分力道,激得夏清欢轻喘了一声。
梁慕泽俯下身,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盯紧她。只要她不再胡闹安安分分的,你要什么奖赏,我都给你。”
夏清欢眼底划过一抹近乎痴迷的光彩。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解开了自己的袖扣,当着梁慕泽的面,将衣袖一点点挽了上去。
雪白的藕臂上,赫然横亘着几道刚才在陆海瑶面前装可怜、博取信任的那些“罪证”。
夏清欢仰起头,指尖顺着梁慕泽家居服的衣襟一路滑下,眼尾泛红,声音软糯娇嗔得快要滴出水来:
“奖赏么……”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整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进男人的胸膛,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那师兄今晚……能不能再对我‘凶一点’呢?清欢就喜欢师兄对人家的‘粗暴‘呢……”
梁慕泽垂眸看着她眼底那股病态的贪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冷笑,手指猛地扣紧她的下巴:
“你可真是个贱骨头。”
夏清欢依偎在男人怀中,任由他肆意摆弄,指甲却在无人看见的死角深深掐进了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淬了剧毒的微笑:
“你说是就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