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来,他在异界边缘试探,目睹了无数违背常理的生态奇观。
扭曲的植物、畸形的野兽,层层叠叠,构建出一套完全陌生的食物链。
越是深入,越觉得这片天地深不可测。
究竟藏着多少秘密?无人知晓。
九月秋风微凉,周末清晨的空气里透着股清冽劲儿。
武练结束,汗透重衣。
王宇跟老爹王报、老三王宙,还有刚摸到门槛的老六王景简单用过早饭,便起身出门。
目标明确:找三杨兄弟汇合,再顺道去西山公社下辖的周家洼村一趟,寻周元吉聊聊。
刘家庄与周家洼同属一个公社,路途不远。
王宇此次进山,意不在猎取珍稀物种,而是为了填饱肚子。
异界野生动物肉质大多带有毒性或异味,无法像前世那样大快朵颐。
每次 归来,都得经过繁琐的高温炙烤与去毒处理,剔除所有非肉部分,才能安全带回四合院。
天气炎热,稍有不慎便会腐坏变质,折腾起来费时费力。
自家储备的烤肉已见底,三杨那边估计也断了炊。
与其天天饿肚子,不如亲自进山碰碰运气。
若能弄回些合规野味,既省了处理麻烦,又能堂堂正正端上桌。
这就好比秦淮河那边的三大爷,逮着空隙就去钓鱼,补贴家用,手段高明得很。
“哟,一大早就扛着家伙事儿,这是准备去鱼池坐阵啊?”
前院门口,王宇迎面撞见一大爷易中海。
老人手里提着自制的简易钓具,正往自行车后座绑。
听到声音,易中海抬头一看,正是王宇。
他目光扫过王宇手中那个长条状的布袋,眉头微挑,似有疑惑。
“大爷早。”
王宇笑着回应,“手里这玩意儿,是厂里买的边角料,我自己琢磨组装的伸缩长矛。
拆开来正好塞袋子里,方便携带。”
说着,他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布袋,展示其紧凑的结构。
易中海闻言,心中那点疑虑消散大半,随即调侃道:“又要进山打野味?”
一听这话,易中海便猜到了王宇的去向。
周末闲暇,王报父子惯例进山 。
今日不同往日。
周元吉和三杨结伴同行,王宇则独自行动。
目标明确:搞点荤腥。
家里人口多,老六正处在练武打基础的关键期。
光吃粗粮扛不住饿,身体营养跟不上,这功夫也白练了。
刚出胡同口,三大爷就凑了上来。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熟络的笑。
“王宇啊,叔跟你商量个事儿……”
话还没说完,王宇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太清楚这三大爷的算盘了。
上周刚分过煮肉汤,虽然全是油水渣子,但人家嘴上找不出理。
这次要是再开口,那绝对是盯着野猪来的。
野鸡野兔身上没几两肉,费半天劲不值得。
真要是撞见野猪,那也是几个朋友合伙打的,分到嘴里的有限。
“三大爷,您看这样行不?”
王宇边跑边喊,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距离感。
“我和朋友约好了进山,分完大家伙,剩下的碎肉实在拿不出手。
这年头谁过日子都紧巴,我也不能光顾着自家亲戚,不管旁人死活吧?
下次!一定下次!”
三大爷愣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在大门拐角,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小子,精得像鬼一样。”
……
王宇没急着走,先转道去了杨家后院。
这事儿两天前就通好气了。
杨进朝在废品站上班,周末万一碰上值班,那就全乱了。
得提前调班,把时间错开。
推开院门,正好瞧见杨进朝在水龙头下刷牙。
泡沫挂满嘴角,手里拿着牙刷,冲王宇点点头。
“来了?”
“嗯。”
王宇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洗漱台,眉头微挑。
“进军和进国还没醒?”
杨进朝吐掉漱口水,下巴朝屋里扬了扬。
“还在做梦呢,你去叫他们,别磨蹭。”
王宇应了一声,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卧室。
房门虚掩着,屋内光线昏暗。
两张床铺上,两个大男人睡得正沉,呼噜声此起彼伏。
王宇也不客气,直接掀开其中一个被角。
“起了!都日上三竿了!”
“还想不想进山吃肉?想就赶紧滚起来!”
连推带搡,硬是把两人从梦魇中拽了出来。
杨进军迷迷糊糊睁开眼,满脸不爽地瞪了他一下。
“草,让我再眯五分钟……”
话音未落,身子一歪又要睡过去。
倒是老三杨进国反应快些。
揉着眼睛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宇哥,你到了?”
“别废话,赶紧洗漱。”
王宇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催命符的表情。
“等会儿还得赶车出城下乡,时间紧得很,耽误不起。”
“得嘞。”
杨进国清醒了不少,翻身下床,动作利索地冲向洗漱间。
杨进军被晾在一边,没法子,只能爬起来跟上。
半小时后。
四辆自行车蹬得飞起。
最终,四人挤上了那辆摇晃的二路公交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目的地越来越近。
抵达周家洼村时,时针已指向九点半。
整整耗去两个钟头。
若非刻意放慢脚步迁就三杨兄弟,王宇早已提前一个时辰踏进村子。
此时村落寂静,青壮劳力皆已奔赴田间地头或工地。
王宇四人熟门熟路地穿过空荡的街道,未作停留,径直朝水库方向摸去。
眼前的大型工程已近尾声,土石堆砌的坝体轮廓清晰可见。
望着忙碌的身影,王宇心中暗自盘算:待这水库彻底竣工,周元吉怕是要被其父召回县城,塞进肉联厂谋个铁饭碗。
“周元吉。”
一道呼唤声穿透嘈杂。
身形魁梧的周元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正挥汗如雨,拉着石碾反复碾压坝面,听见动静抬头一瞧,当即停下手头活儿。
顺手向负责记工分的干事递了个眼神示意请假,便丢下工具,大步流星顺着斜坡滑了下来。
“宇哥,三杨哥。”
隔着老远,周元吉便咧开嘴笑得灿烂,挥手致意。
这几周周末,王宇一行常来深山围猎。
周元吉早习惯了这群人的造访,比起关心缘由,他更期待今晚能加餐。
毕竟王宇每次进山总能满载而归。
无论三杨还是他,都能跟着沾光尝鲜。
只是两个月不见,老家公社的日子显然不好过。
周元吉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
尽管父亲偶尔从城里捎带些荤腥回来,但这点油水根本填不满无底洞。
日常饮食多是粗粮野菜混着清粥寡水,白面难得一见,且始终吃不饱腹。
“假请好了,装备也备齐,咱们这就进山?”
几趟下来,众人配合默契,行囊早已整装待发。
“走,争取多弄点野味回来。”
王宇点头应允。
如今公社体制严密,山林资源归集体所有。
即便他在村里上下打点关系,猎物到手后也必须上缴一半给大队。
这也是当初为何面对大爷的请求,他毫不留情拒绝的根源。
若收获不多,扣除公粮份额,再经几人平分,落进自家锅里的实在有限。
想恢复往日那种烤肉管够、顿顿有肉的豪奢日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片刻后,四人拎上铁夹、弓箭、套索等器具,从村后山脚潜入密林。
周遭地势虽不算险峻,但沟壑纵横,峰峦叠嶂。
燕山支脉在此处绵延数十里,海拔起伏间,林木葱郁,危机暗藏。
峰峦叠嶂,古木参天。
这深山老林里,暗藏着无数杀机。
猛兽如虎豹豺狼、獠牙野猪,随时可能从阴影中扑出,撕碎闯入者的喉咙。
寻常猎户,哪怕是在周家洼村混迹多年的老把式,也绝不敢轻易踏入这片禁地半步。
稍有不慎,便是命丧荒野的结局。
若非有王宇这等顶尖高手护持,他们哪敢深入腹地数公里去碰运气?
烈日当空,旱情严重。
外围林地早已空空荡荡,聪明的野兽早就嗅到了危险,全跑进了更深的无人区。
除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猪。
王宇这次进山,目标明确。
前几日,就有消息说一群野猪祸害了邻村的玉米地,闹得村民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