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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邻里和睦,得讲规矩,也得给面子。

他托了老关系,用糖票换回一斤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儿今年刚上市,两块钱一斤的价儿,在 能炒到更高。

是实打实的奢侈品。

一家分几颗,甜在嘴里,暖在心里。

这手笔,要是换做上一世的王宇,绝对做不出来。

那种性格,要么独善其身,要么干脆摆烂。

但现在的王报,心思细密。

他知道,在这四九城的胡同里混,光有拳头不行,还得有手腕。

一碗水端平,才是长久之计。

中午开席前,麻烦先到了。

样式雷领着三个徒弟,拎着沉甸甸的勘测工具箱,踩进了院门。

领头的是个姓那的全名师傅,性子急,脸皮薄,眼神却亮。

另外两个,一个姓吴,一个姓金。

听说这几家祖上显赫,也是搞建筑的世家,如今家道中落,只能凭手艺吃饭。

“几位师傅,吃了吗?”

王宇在前头引路,随口搭话。

样式雷摆摆手:“吃了吃了,特意空腹来的。”

那全师傅是个急性子,脚后跟还没站稳,嘴巴就先开了。

“王同志,咱不整虚的。

这一进院的宅子,工程量不小。”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迅速换成两根。

“少说两千五,多要三千。

当然,若是用那些旧砖头凑合,也能往下压。”

样式雷赶紧打圆场,赔着笑脸:“王宇啊,你别往心里去。

那兄弟说话直,没坏心。

这个数是咱们初步估算的,具体多少,得看完地基才知道。”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您是打算全包?”

“包。”

王宇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往好了建,我不差钱。”

他看着这几张疲惫却专业的脸,抛出了诱饵:

“房子盖成了,每人一斤猪肉。

现杀的,肥瘦相间。”

那全师傅眼睛瞬间亮了。

一斤肉,在那个年代,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态度。

王宇心里明镜似的。

这院子不是那种还能拆东墙补西墙的破败老宅。

大部分材料都得从外头拉进来。

人工费是一笔巨款,但更贵的是时间。

既然要把事情做好,就得把人心拢住。

谁出力多,谁就得拿大头。

这就是他的逻辑。

水泥混着钢筋,这骨架子才算立得住。

王宇特意叮嘱过,用料必须硬挺,省不得半点马虎。

“王同志,您这话是认真的?”

吴赫眼睛都亮了。

那一斤猪肉的许诺,像块肥肉砸进这群饿狼眼里。

眼下这光景,大家伙儿肚皮都填不饱。

特别是他们这些没正经编制的闲散人员,想弄点肉票难如登天。

以前好歹还能靠变卖祖传的老物件换口饭吃,如今连那些宝贝都成了烫手山芋。

荤腥?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王宇嘴角噙着笑,眼神笃定:“我王宇说话,吐口唾沫是个钉。

房子建得漂亮,一斤肉少不了你们的。”

这一句承诺,仿佛给了众人一剂强心针。

吴赫激动得直拍胸脯,嗓门都高了八度:“只要您这句是真话,这条命豁出去,也得给您把房梁架正了!”

旁边几个人也眼巴巴地望着。

“为了那口肉,拼了!”

“您放心,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这时候讲客气就是傻。

在这 年月,脸皮薄的人只能喝西北风。

为了那一斤肉,几个工匠纷纷立下军令状。

王宇也没多废话,领着几人钻进那座废弃的小院。

“你们先看看地基,琢磨琢磨怎么搭架子。”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足足捣鼓了一个钟头。

最后拿出一张图纸和一张明细单。

三千二。

这是用好料的价格。

要是将就着用次一点的砖瓦,两千出头也就够了。

王宇心里早有底,爽快点头,当场掏出三百块定金塞过去。

“钱先拿着,动起来。”

这次可不是之前翻修倒座房那种小打小闹。

工程量大了几倍,人手最少得拉上十来个壮劳力。

材料费、人工费,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

样式雷他们兜里那点积蓄,根本压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所以王宇提前商量好:每周末结账一次。

所有开销,票据齐全,明细清楚。

至于押金,王宇大手一挥,连上次那二十来块的零头都一并退给了样式雷。

样式雷愣在原地,一脸懵圈:“王同志,这……”

“拿着吧。”

王宇摆摆手,笑意温和却透着股自信,“信得过你们的活儿,就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抵押手段。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只要咱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样式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那猪肉香呢。

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也不算什么难事。”

王宇语气随意地开口,“刚才听雷师傅提过,几位都是老八旗出身,家里祖上阔绰。

我想收点玉石古董之类的玩意儿,不知各位有没有什么路子可以引荐一下?”

自打那回在地库里头,借着光门把那些极品玉石吞了个干净,把这方小天地给撑开之后,王宇心里的那股子劲儿就没歇过。

他满世界地转悠,就是想再探探这空间的底细,看看是不是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可惜,这段时间运气不太凑巧。

虽然在各种角落里零零散散捡着了几块像样的石头,光门倒是照单全收,可那空间里依旧静悄悄的,连个波澜都没起。

指望靠这点零碎货色让空间升级,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当样式雷把全、吴赫还有金平这几个人的家底扒得干干净净后,王宇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这几位手里有路子,干嘛不让他们给自己当个跑腿的?

毕竟,想让人马儿跑得快,总得给点草料吃。

白嫖这种事,在这个世道行不通。

“各位师傅,如今这大环境,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王宇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我手头有不少钱票、肉粮,愿意拿这些硬通货跟你们换玉石。

至于你们怎么从别人手里倒腾过来,用多少本钱,我不干涉。

我也知道大家难处,若是缺了补给,去乡下山里打个猎,也能换不少吃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我就是好这一口收藏,手头宽裕得很。

几位师傅要是愿意赚这个差价,我这生意做得很公道。”

话音刚落,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干这种中间商的事儿,风险不小,没点好处谁肯冒头?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时,一直闷头喝茶的金平放下了茶盏。

“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办。”

金平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王同志,现在遍地 ,你要是能搞到粮食,别说玉石,就是古董字画,我也能帮你弄来。

这四九城里,藏着钱的 多的是……”

王宇微微颔首,右手随意地摆了摆,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金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但咱们只能弄些零散的精品。

要是需求量太大,这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神秘起来:“不过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们几个常年在外面接活,打听出一个消息——有人手里攥着大批量的极品玉石。”

“但这人不好惹,我们不掺和。

如果你想碰这块肥肉,得亲自去拜会那位爷。”

“哪位爷?”

王宇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个词。

能让金平这种 湖都尊称一声“爷”

的人物,绝对不仅仅是普通的遗老遗少那么简单,背后恐怕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

一旁的样式雷三人脸色微变,那是心照不宣的忌讳。

显然,他们都知道金平嘴里那个“神秘人物”

是谁,甚至可能还牵扯到其他更麻烦的关系网。

王宇眉头微皱。

他现在的策略是闷声发大财,不想太张扬,更不想惹上一身骚。

见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王宇心里有了计较,追问道:

“是不是有麻烦?”

四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齐齐点了点头。

见状,王宇眼神一凛,压低嗓音追问了一句:

“有人盯上那位爷手里的货了?”

“不绕弯子,直说了吧。”

金平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