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绿皮火车依旧拥挤而嘈杂。
许瑜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脑海里已经将接下来的计划过了一遍。
对付许建国和刘桂兰那种人,仅仅是拿走他们的钱财,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尝到自己前世所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她要的,是他们从天堂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几个小时后,火车到站。
许瑜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那个熟悉的城中村走去。
站在许家那扇熟悉的木门前,她发现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看来,上次被她洗劫一空后,这对狗男女学聪明了。
许瑜冷笑一声。
防君子不防小人,更何况,她连小人都不是。
她是来索命的恶鬼。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屋后,看着那扇半人高的后窗。
故技重施。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万能钢丝,捅进窗户的插销缝里,轻轻一拨,“啪嗒”一声,插销就开了。
她身手矫健地翻进屋里,落地无声。
屋里的一切,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哦,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变得更空了。
原本就不多的几件破烂家具,现在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看来,许建国和刘桂兰是怕了她,把所有能搬走的东西都转移了。
“真是天真。”
许瑜嗤笑一声,直接走向许建国的卧室。
她知道,这对贪婪的夫妻,绝对不可能把他们真正的命根子转移出去。
卧室里同样是家徒四壁,连床板都被掀开了,仿佛遭了贼。
许瑜看都懒得看,她走到床边的位置,蹲下身,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上的青砖。
“咚,咚,咚咚……”
声音沉闷。
“咚,咚,叩,叩……”
声音清脆。
就是这里。
这是她前世有一次被罚跪在地上擦地时,无意中发现的秘密。
许建国自以为聪明,把最值钱的东西藏在了地下的暗格里。
可惜,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许瑜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工兵铲,对着那块发出清脆声响的青砖边缘,用力一撬。
青砖应声而起,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霉味和铜臭味混合的气味,从洞口里散发出来。
许瑜探头往里看,只见一个半米见方的大木箱,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没有下去,只是伸出手,意念一动。
“收!”
沉重的木箱瞬间消失在暗格里,出现在她的空间中。
许瑜用神识扫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
现金,大概有两千多块。
各种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厚厚的一沓,比砖头还实在。
几张数额不小的存单。
还有……
许瑜的眼睛亮了亮。
在箱子底,她发现了五根用红布包着的小黄鱼。
这可是硬通货!
许建国这个老狐狸,藏得还真深。
许瑜满意地笑了。
她环顾四周,确定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哦,不对,还有。
她走到厨房,看到米缸里还剩下最后一点棒子面,大概也就两三斤。
这是许建国和刘桂兰最后的口粮了。
许瑜想了想,本着“斩草除根,颗粒归仓”的原则,毫不犹豫地把这点棒子面也收进了空间。
一针一线,都不能给他们留下!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她没有再从后窗翻出去,而是走到大门口,从里面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临走前,她还“好心”地帮他们把门重新锁好,钥匙直接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
就让他们尝尝,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吧。
许瑜心情愉快地走在街上,正盘算着是先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还是先去找黑市把票证换成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是刘桂兰。
她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正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看样子,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许瑜勾了勾唇,好戏要开场了。
她故意放慢脚步,迎了上去。
刘桂兰正低着头走路,没注意到前面的人。
直到两人快要撞上,她才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许瑜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她手里的菜篮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
“你……你……你……”
她指着许瑜,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