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瑜那轻飘飘,却又充满了血腥味的话,跪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是姜家豢养多年的死士,手上沾过血,心里也自认够狠。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天使,说话却像魔鬼的少女,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把他们带到地下室去。”许瑜站起身,对陆铮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把垃圾扔掉”。
“是!”
陆铮一挥手,两个警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两个已经吓得腿软的死士,拖向了府邸深处,那个早就被许瑜改造好的,隔音效果一流的“审讯室”。
许瑜并没有将他们交给公安或者安全部门。
因为她知道,以姜家的能量,这些人很快就会被捞出去,甚至可能反咬一口。
对付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就要用更见不得光的手段。
……
半小时后,地下室里。
许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欣赏着眼前的好戏。
陆铮亲自负责“审讯”。
他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刑具,只是将那两个死士绑在椅子上,然后,拿出了许瑜特制的“小礼物”。
一根沾了“奇痒粉”的银针。
当那钻心刺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麻痒感,再次出现时。
那两个所谓的“死士”,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们甚至不需要许瑜动用“真言丹”,就哭爹喊娘地,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招了。
他们确实是姜家家主姜振华派来的。
任务就是潜入许瑜的府邸,窃取一切可疑的情报,并找机会给许瑜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比如,划花她的脸,或者打断她的腿。
“很好。”
许瑜听完录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那两个已经痒得不成人形的死士面前,脸上带着“慈悲”的微笑。
“看在你们这么配合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她拿出两颗黑色的药丸,捏开他们的嘴,强行喂了下去。
“这是我特制的‘三日断魂丹’,一种慢性的毒药。服下之后,如果三天之内得不到我的独家解药,你们就会肠穿肚烂,化作一滩脓水而死。”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她对陆铮说:“废掉他们一人一只手,扔回姜家大门口。”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姜振华,就说,他派来的两条狗,我已经收到了。”
“解药,我这里有的是。想要,就让他明天亲自,来我这里,跪下求我。”
……
第二天一早。
姜家大院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被打断了手,扔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哀嚎的黑衣人。
这个消息,再次震惊了整个京城上流圈。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许瑜对姜家最直接、最赤裸的报复和宣战!
姜家大院里。
姜振华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两个精锐死士,如今一个成了废人,一个还在地上痛苦地打滚,一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也无法平息心中的滔天怒火。
但他,却别无选择。
如果他不去,就等于是默认了自己派人行凶的事实,在整个京城权贵圈面前,彻底丢尽脸面。
如果他去,就等于是向那个逆女低头认输,同样是奇耻大辱!
两相权衡之下,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
他要去亲眼会一会,这个敢如此挑衅他的“逆女”!
他要用一个父亲的身份,用家族的威严,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
下午,许瑜的王府里。
姜振华带着几个保镖,脸色铁青地,踏进了这个让他倍感屈辱的地方。
会面的地点,定在府邸的正厅。
许瑜高坐主位,陆铮像一尊门神,持枪站在她身后。
姜振华一进门,就摆出了严父的姿态,他指着许瑜,厉声斥责道:“逆女!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目无尊长,心狠手辣!我姜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立刻把解药交出来!然后收拾东西,跟我回家!禁足三年,好好反省你的过错!”
他试图用这种先声夺人的方式,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许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她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了一张泛黄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照片。
“姜家主,在你义正言辞地教训我之前,不如,先跟我解释解释这个?”
她将那张照片,随手扔在了姜振华的面前。
姜振华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是他那高贵美丽的妻子,年轻时的罗佩云。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他化成灰都认得的,英俊儒雅的男人!
照片的背景,是在国外的某个着名景点。
照片上,年轻的罗佩云,正一脸幸福地,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
这张照片,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姜振华心中最隐秘、最疼痛的那个角落!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也是当年,他默许家族将刚刚出生的许瑜,以“命格不祥”为由送走的,最根本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这段往事,连同这张照片,早已被掩盖得天衣无缝,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这个逆女,她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
“我很好奇。”
许瑜看着他那张因震惊、愤怒、和心虚而扭曲的脸,步步紧逼,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为什么,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我那所谓的‘亲生母亲’,会和她当时那位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恋情人’,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留下这么一张亲密的合影?”
“所以,姜家主,你来告诉我。”
“当年,你们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到底是因为我那虚无缥缈的‘命格不祥’?”
“还是因为,你心虚了?”
“你怕我根本就不是你的种!你怕我这张脸,越长,越像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怕我让你,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许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是心虚了?”
“还是想起了什么,被你们夫妻俩,联手掩盖了二十年的,见不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