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闹出动静,阎解成这种无赖肯定会趁机泼脏水。
到时候处分下来,罚款是小事。
要是影响了她后续从傻柱身上刮油的大计,那就亏大了。
被这一拦,易中海那股邪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秦淮茹关切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
觉得这女人真是体贴入微,处处为他着想。
可惜啊,这么好的姑娘,竟然嫁给了贾家那个废物。
真是暴殄天物。
他却根本不知道。
秦淮茹此刻的阻拦,压根不是为了他好。
纯粹是为了保住她的长期饭票不被砸碎。
“怎么回事?”
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
顾建业正好来接人,一眼就瞧见这边的对峙。
他眉头紧锁,脚步加快,几步便跨到了跟前。
阎解成要是真跟易中海打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一来影响不好。
二来,阎解成那点斤两,根本不是易中海的对手。
毕竟人家可是院里出了名的武力担当。
“建业哥,你可算来了!”
阎解成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抢着开口。
满脸委屈,指着易中海告状:“这傻柱脑子有病,非要管闲事。”
“轧钢厂是他家开的?我刚到门口,他就跟审犯人似的盘问我。”
“我就回了几句嘴,他就要动手打人!”
顾建业听完,心中有了底。
脸上却没露声色。
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行了,别跟他计较。”
“先去人事科办手续要紧。”
说完,也不看易中海的反应,直接带着阎解成转身就走。
进了厂区大门。
门卫见了顾建业,也就是随意问了两句。
点头示意,便放行了。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易中和秦淮茹目瞪口呆。
顾建业带阎解成进人事科?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阎解成要在轧钢厂上班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
一时间,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人事科办公室内。
陈科长抬眼打量了一下阎解成。
小伙子身板结实,精神头也足,看着顺眼。
态度恭敬,没什么毛病。
挺满意的。
随手递过去一张表格:“拿户口簿来。”
一番登记、盖章、签字。
流程走得飞快。
阎解成顺利拿到了临时工的身份证明。
月薪十四块五。
至于家庭背景什么的,因为是临时工,陈科长根本没细查。
签完字,顾建业便领着阎解成直奔一车间。
刚进车间门,周围的目光就齐刷刷投了过来。
“建业,这是谁啊?”
“新收的徒弟?”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后生叫阎解成,跟咱院挨得近。
往后他在厂里干钳工,跟我混。”
顾建业没绕弯子,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几个老师傅:“这位是李师傅,那位陆师傅,还有梁师傅……都熟络一下。”
阎解成手脚麻利,挨个喊了声师傅,姿态放得很低。
周围工友听说这是顾建业的徒弟,眼神都变了变。
有人笑着拍拍他肩膀,言语间透着股亲近和赞许。
阎解成心里有些发虚,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从这些细微的反应里,他算是摸清了底细——顾建业在厂里的面子,确实硬。
“底子薄没关系,基础理论我先给你过一遍。
眼里要有活,嘴里要多问。”
顾建业语气平淡,却透着严谨。
“懂了,师父。”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
“待会儿去门口杂货铺,置办两套饭盒餐具。
中午别回家折腾,直接在厂里解决。”
话音刚落,阎解成就转身去了。
等他拎着崭新的饭盒勺子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竖起耳朵听顾建业讲起那些枯燥却重要的零件公差数据。
……
正午的铃声一响,食堂里瞬间热闹起来。
易中海摘掉护袖,抹了把手上的油污,端起饭盒往就餐区走。
队伍排得老长,他站在外围不动声色地扫视。
目光掠过人群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阎解成?”
隔着十几米远,易中海看见那个熟悉的瘦削身影正排在打饭窗口前。
更让他诧异的是,那小子手里居然攥着四个饭盒。
易中海眉头紧锁。
这小子不是在外头给人蹬三轮、扛大包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轧钢厂?还带这么多家伙事儿?
疑惑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等阎解成打好饭菜转身要走,易中海几步跨过去,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解成。”
阎解成刚迈出食堂大门,听见身后有人喊,回头一看,脸色微变。
是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您也来吃饭?”
见对方叫住自己,阎解成有些意外。
在四合院那一亩三分地上,易中海的偏心眼全院皆知。
除了傻柱这个得意门生,对于他们阎家兄弟、刘家那三个混世魔王,甚至是许大茂,易中海向来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阎解成对他没什么感情,但念着以前家里困难时,易中海偶尔接济的那点粮食,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打了个招呼。
“是啊。”
易中海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不在外头做零工了?什么时候进的轧钢厂?”
“顾大哥给安排的。”
阎解成回答得干脆。
“顾大哥?谁啊?”
易中海愣了一下,语气里藏不住那股惊讶劲儿。
想进轧钢厂这种大厂,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顾建业。
我现在给他打下手,顺便学两手钳工手艺。
他也算收了我这个徒弟。”
阎解成没藏着掖着。
之前没定下来,家里人自然守口如瓶。
如今铁饭碗已经端在手里,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心虚,索性摊开来说。
“什么?!”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你是说,顾建业把你弄进厂的?!”
那张脸上,震惊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轧钢厂这种地方,编制就是铁饭碗。
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塞人进去,比登天还难。
易中海在厂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熬到八级钳工的头衔,都没这本事。
顾建业呢?
进厂才几年光景?
居然就把这事儿办成了。
这让易中海心里头直发堵,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其实账算细了,门儿清。
他易中海年近五十才爬上八级工的位子,资历是硬,但在上面看来,就是个等着退休的老骨头。
可顾建业不一样。
二十出头,车间副主任的帽子扣得稳稳当当。
前途二字,写得明明白白。
就连大领导下来视察,杨厂长都特意点名让他陪同接待。
这份信任,靠熬年头换不来,靠关系也够不着,全凭真本事。
易中海人脉广,那是靠老资格和技术撑着面子。
顾建业能让人给面子,靠的是实打实的业绩和能力。
各科室的科长、主任,谁不乐意跟这样的人才打交道?
易中海脸上没露色,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把震惊压在了心底。
闲聊几句后,阎解成拎着饭盒,匆匆离开了食堂。
只剩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思深沉。
下班铃一响,顾建业跨上自行车,径直回了家。
阎解成没走,留在车间里收拾工具,清扫场地。
这一整天,他都在给顾建业打下手。
忙得脚不沾地,却连句累都没喊。
比起以前在外面跑零工的日子,这临时工的活儿显得体面多了。
以前干散活,出力多,钱少得可怜,收入还看天吃饭。
现在跟着顾建业,工资按时到账,还能亲手摸到钳工的技艺。
才第一天上班,阎解成心里的那团火就旺了起来。
只要肯吃苦,跟着这位爷好好学,将来转正不是梦。
另一边,顾建业蹬着车进了四合院。
前院门口,三大妈像棵松树似的拦住了去路。
“建业,解成那孩子……有着落了吗?”
从大清早阎解成进门起,她的心就悬在嗓子眼,生怕人事科那边节外生枝。
“面试过了,确定留用。”
顾建业嘴角微扬,语气轻松。
阎解成这小子虽然肚子里有点小九九,但今天干活倒是勤快,态度也端正。
顾建业看在眼里的,心里有了底。
“真的?”
三大妈眼睛瞬间亮了,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家里正愁没钱,阎解成要是能进厂,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建业啊,你真是帮了我们要命的大忙!”
三大妈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
对顾建业来说,安插个人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顺便把阎家这条船拴在自己船上,何乐而不为?
又寒暄了几句,顾建业转身往后院走去。
顾建业刚走,院子里的婆子们就开始嚼舌根。
阎解成居然进轧钢厂了?
虽然是临时工起步,但那可是铁打的饭碗,稳定又有奔头。
几位大妈投去的眼光里,羡慕藏都藏不住。
而在整个大院里,第一个主动找顾建业缓和关系的,正是阎埠贵。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便席卷了整个四合院。
顾建业不仅掏钱出力帮阎解成谋了个轧钢厂的差事,还慷慨解囊进行捐助。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抱紧大腿”
的重要性刻进了邻居们的脑仁里。
几位大妈此刻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嘴上还在啧啧称奇,感叹三大妈阎埠贵命好,有个好女婿;背地里却把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着贾张氏母子在后面嚼舌根?简直是猪油蒙了心,脑子被门夹过一般糊涂。
这种懊恼转化成了对贾家的极度鄙夷。
你看,同样是住在一个院子里,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