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离天元季拍还有四日。
青不凡先去了西市。
昨日六位转阵盘本身没有受损，七枚定灵钉却已经坏了一枚。备用钉补上以后，手里再无替换之物。
他找到原先那名炼气八层老者。
摊上的东西换了一批。
定灵钉却还有。
“又要？”
“两枚。”
老者看了他一眼。
“上次七枚，这么快就坏了？”
“遇上炼气十层。”
老者不问了。
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两枚一品中品定灵钉收入储物袋。
青不凡没有继续逛。
城外。
六方锁灵旗重新展开。
六枚定灵钉落下。
青不凡站在阵外，手持六位转阵盘。
这一次没有人替他试阵。
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摆在六旗中央。
灵力入盘。
四处主位亮起。
青不凡随即御起青锋剑。
第一剑斩石。
阵势不动。
第二剑落下时，他拨动阵盘，将左前主位退下，右后轮替位接入。
识海随之一胀。
青锋剑没有停。
第三剑继续。
玄鳞盾同时悬到身前。
阵盘。
六旗。
青锋剑。
玄鳞盾。
四样东西同时牵住神识。
坚持到第十三息，熟悉的刺痛再次从眉心传来。
青不凡立刻收剑。
玄鳞盾落下。
六旗中的两处轮替位也同时暗去。
只留四处主位维持锁灵。
神识的压力顿时轻了近一半。
他看着阵中的青石。
孟崖那一战，他一直想同时压住两个人，反而把自己拖进了消耗。
阵法困住一个。
剑杀一个。
人死以后，阵便可以收。
青不凡又试了几次。
兰灵玉悬在阵边。
“如果孟崖还是先打阵旗呢？”
青不凡看向六处阵位。
“让他打。”
“他要连续几次重击同一处，才有机会震坏定灵钉。”
“这几次，够我杀人。”
六旗收回。
这套阵现在最大的限制仍是神识。
短时间内解决不了。
打法可以先改。
午后，他又去了天元商会。
顾长安刚好在二楼。
青不凡还没开口，对方已经扔来一枚灰色玉片。
“你的换宝帖有回应了。”
青不凡接住。
神识探入。
里面只有三件东西。
黑鳞。
兽筋。
凝魄木心。
前两样正是他的。
凝魄木心下方多了两个小字。
可议。
“卖主看过了？”
“看过商会留下的灵影。”
顾长安道：“一片完整黑鳞，加那截兽筋，他愿意谈。”
“能换？”
“我说的是愿意谈。”
顾长安看了他一眼。
“到了换宝会，他若又看上别人的东西，还是可能改主意。”
青不凡点头。
“凝魄木心排在哪？”
“换宝会前段。”
“护魂阵盘呢？”
“后段。”
若先拿到木心，后面确实还有机会拿它去谈那面二品护魂阵盘。
顾长安看了他几息。
“舍不得？”
“木心本身就有用。”
“那倒是。”
顾长安拿回灰色玉片。
“你那半截老根药性已经很弱，这截木心不一样。”
青不凡看向他。
“温九娘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顾长安端起茶。
“栖魂台那件事在雁回盟有记录，又不是什么秘密。”
他没有继续追问兰灵玉的事。
“还有一件。”
顾长安重新取出青金玉简。
“那面二品护魂残盘，已经有人递了换宝帖。”
青不凡神识探入。
护魂阵盘下面多了一行新字。
二品下阶阴属妖丹一枚。
已经过天元商会掌眼。
卖主未定。
青不凡看了一会儿。
这正是对方最初点名想要的三样东西之一。
“谁的？”
“不能说。”
青不凡没有继续问。
顾长安道：“凝魄木心只是其中一种。”
“阴属妖丹品阶更高。”
“真只看价值，你拿到木心也未必赢。”
“换宝看卖主缺什么。”
顾长安笑了一下。
“对。”
青不凡离开二楼。
走到一楼时，迎面正好进来三个人。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一身灰黑短袍。
孟崖。
赵横和韩照也在。
双方隔着数丈停了一瞬。
孟崖的目光先落在青不凡腰间。
那里挂着天元商会的白玉牌。
他自己腰间，则是一枚黑色换宝玉牌。
青不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孟崖开口。
“许头的东西若愿意出，我可以换。”
青不凡看着他。
“拿什么换？”
孟崖沉默片刻。
“灵石。”
“我不缺。”
青不凡从他身旁走过。
孟崖没有阻拦。
赵横转过头。
“队首。”
“让他走。”
孟崖站在原地，看着青不凡出了商会。
“拍卖会还有四日。”
“急什么。”
出了天元商会，兰灵玉才开口。
“那枚阴属妖丹，会不会是他的？”
“不知道。”
青不凡没有猜。
天元商会既然遮了身份，现在想没有意义。
兰灵玉问：“如果凝魄木心真的换到，你会拿它换护魂阵盘吗？”
青不凡走了一段。
“先留下。”
“阵盘呢？”
“护魂残盘只是可能有用。”
“凝魄木心对你已经有用。”
阵盘可以再找。
魂道灵材却不一定每次都能遇见。
至于那面二品护魂阵盘，到了换宝会上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