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务房在雁回盟东院。
走到半路，青不凡左肩又传来一阵痛感。
昨日挡孟崖重钺时，流波衣卸掉了大半力量，已经结痂的伤口还是重新裂开一线。
阵务房旁边就是药房。
青不凡先走了进去。
柜后坐着一名灰衣老者。
“看伤？”
“嗯。”
青不凡拉开左肩衣袖。
伤口已经止血，周围的淤青却很重。
老者看了几眼。
“筋肉重新震伤了。”
“止血散只能管住外面的血。”
他取出一只瓷瓶。
“下品复元丹，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恢复要几日？”
“你这种伤，一日左右能好大半。”
青不凡问：“中品呢？”
老者抬眼。
“筑基修士常用的东西。你真要吃，也不是不能吃，只是这点伤用不上，剩下的药力也得慢慢化。”
“这里有？”
“没有。”
“上品、极品更别问。上品已经是金丹修士留命的丹，极品更是元婴层级。炼气修士真拿到手，先想的该是怎么别让人知道。”
青不凡记下了。
“给我一枚下品。”
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交出去。
丹药入口后，温热药力逐渐散向左肩。
伤口仍在。
刺痛却开始减轻。
阵务房最里面是一间旧石室。
里面堆着残盘、断旗和不少古阵拓纹。
一名白发老人盘坐在石台后。
六十多岁的模样。
青不凡把温九娘给的木牌放到桌上。
老人扫了一眼。
“她让你来的？”
“嗯。”
“东西。”
青不凡取出定魂残柱。
灰黑色断柱落到石台上。
老人没有立即碰。
“你先说。”
“自己看出多少了？”
青不凡道：“外层阵纹能分散魂力冲击。”
“里面还有几层。”
“第三层保存最好。”
“我以前用玄髓试接过一次，魂力反冲。”
老人问：“玄髓放在哪？”
“柱外。”
老人伸手把残柱转了半圈。
“再看。”
青不凡顺着断口重新检查。
几道以前一直没能接起来的细槽交错在内层。
其中一条被灰尘盖住大半。
老人取出细针，把上面的尘垢轻轻刮掉。
下面露出一线暗银色纹路。
青不凡看了十几息。
“玄髓应该嵌在这里。”
老人这才点头。
“继续。”
“魂力进外纹以后，先分流，再由这里承住冲击。”
“我上次把玄髓放在外面，反而把柱内残留的魂力一起牵出来了。”
老人抬眼。
“发现杂魂了？”
“发现了。”
“多少？”
“分不清。”
“很多残下来的魂力混在一起。”
老人没有继续问青不凡是怎么判断的。
他取出一块薄薄的灰玉，贴到断柱边缘。
灵力只送入几息。
灰玉表面便浮出十余道淡黑细线。
老人立刻收手。
“这柱子以前承过不少魂。”
“杂魂不清，接谁都危险。”
青不凡问：“能清？”
“能。”
“你准备怎么清？”
“我有办法慢慢剥。”
聚神鼎可以做。
只是速度不快。
老人点了一下头。
“能剥就先剥。”
“剥不干净，再找净魂砂洗。”
他起身从身后的旧架上取下一卷发黄阵图。
铺开。
图上是一根完整石柱。
最下方接着一座半尺见方的石台。
青不凡很快在上面找到与残柱相同的几层阵纹。
老人道：“旧承魂柱。”
“完整结构有七层。”
“你手上这根剩不到四层。”
“修回原样没必要。”
青不凡盯着阵图最下面的一段。
“截保存最好的一截，改成小型稳魂台？”
老人看了他一眼。
“看出来了就自己往下推。”
青不凡继续看图。
稳魂台所需的结构比完整承魂柱简单得多。
外围稳魂。
内层承压。
玄髓接入承魂槽。
魂体受到冲击时，部分魂力由阵台分走。
兰灵玉的魂影飘近了一些。
老人没有任何反应。
青不凡问：“还缺什么？”
“净魂砂。”
“养魂灵液。”
“玄髓你手里若还有，就不用再买。”
青不凡点头。
玄石阵窟带出来的小型玄髓还剩一块。
此外还有一批玄髓矿料，以后也可以慢慢处理。
“净魂砂哪里找？”
“听魂山。”
老人收起细针。
“那边几处阴地常年受魂息冲刷，地下会结灰白魂砂。”
“天元商会有时也收。”
青不凡将地方记下。
老人随后指了指阵图。
“这一段可以给你拓。”
“多少？”
“七百。”
“连刚才看柱？”
“连。”
青不凡付了灵石。
老人只让他拓走稳魂台相关的部分。
其余旧阵结构重新卷了回去。
回到住处。
青不凡将定魂残柱、稳魂台拓图和剩下那块小型玄髓摆在桌上。
兰灵玉看了很久。
“这次有路了。”
“嗯。”
青不凡指着残柱。
“先清里面的杂魂。”
“再找净魂砂和养魂灵液。”
“干净以后接承魂槽。”
兰灵玉看向他的左肩。
“伤呢？”
“下品复元丹压住了。”
青不凡活动了一下手臂。
疼痛已经轻了不少。
桌上的残柱安静地躺着。
这一次，可以继续往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