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外三十多里，一片碎石坡横在林子尽头。
青不凡刚落地，石缝里便爬出一条赤甲蜈蚣。
二阶中品。
兰灵玉问：“就它？”
“够了。”
乾坤造化盘飞出丹田。
噬锋剑落进掌中。
青不凡没放阵旗。
赤甲蜈蚣先扑了上来。
前足扫过碎石，青不凡侧身让开，噬锋从下往上一挑。
锵。
第一节背甲裂开一道口子。
赤甲蜈蚣甩身横扫。
青不凡退开两步，剑刃完好。
这次他主动迎了上去。
噬锋贴着两节背甲之间切进去，绿色汁液溅出。赤甲蜈蚣缩成一团，尾端横扫过来。
青不凡没有因为第一剑破甲就放松。
赤甲蜈蚣真正麻烦的不是单块甲壳，而是整条身体扭动时，每一节甲片都会改变角度。以前用掌力贴身打，必须靠六旗先把它压慢，再找甲缝下手。现在手里多了一把噬锋，他想试的就是不借阵旗，自己能不能完成这一整套过程。
赤甲蜈蚣第一次甩尾时，青不凡没有硬接。他顺着碎石坡往侧面退，等尾端扫过去以后才重新压上。噬锋在手里没有沉锋那么熟，却比青纹金刚成形时稳定得多。
第二次碰撞，他故意用剑脊去挡一根粗壮前足。
剑身弯了一瞬。
没有断。
灵力顺着握柄传回手臂，震得虎口发麻。
青不凡立刻知道这种挡法不能连续用。噬锋现在的强度够二阶中品层次战斗，却不是拿来正面硬扛所有力量的盾。
后面的打法也随之改变。
他开始只切关节和甲缝，不再拿大半剑身去接妖兽冲撞。
赤甲蜈蚣身体长，转向并不慢，可每次前半身扭过去，后半截总会有一瞬暴露。青不凡连续试了三次，第三次才真正抓住那道已经破开的甲缝。
剑锋扎进去时，手感和掌力完全不同。
以前要把灵力隔着甲壳震进体内。
现在只要刃口进去，后面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
那条蜈蚣疯狂翻滚，碎石打在青不凡腿上。他没有贪这一剑，先拔出来退了两丈，等它动作稍缓才第二次贴近。
最后一剑从裂口进去时，噬锋并没有崩。
这才是青不凡真正想确认的结果。
一头二阶中品妖兽，单靠噬锋和自身步法，不用六旗，也能正常解决。
当然，这不代表六旗以后没用。
阵旗负责限制、控场和制造机会。
噬锋负责把机会变成伤口。
两者不是一回事。
青不凡把妖丹取出来后，又看了一眼蜈蚣背甲上几道剑痕。噬锋在硬甲上连续斩击留下过两处极浅白痕，收回盘形再展开以后都已经消失。
灵力消耗也在能接受的范围。
这把剑终于不只是“像把剑”。
青不凡横剑挡住。
手腕一沉，人往后滑了几步。
噬锋还在。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贴近。
赤甲蜈蚣前足连拍，青不凡避开两次，第三次直接削断三根足肢。
兰灵玉在识海里提醒：
“左边。”
青不凡已经看到。
刚才被挑开的甲缝还在。
他踩上旁边山石，借力跃起，一剑扎进那道裂口。
噗。
剑身入肉半尺。
赤甲蜈蚣整个弹了一下。
青不凡手上加力，剑锋又往里送了一截。
几息后，庞大的身子砸回碎石坡。
青不凡拔出噬锋。
这一场比用掌力收尾快得多。
青不凡原地调息了一会儿。
不用六旗不代表消耗小。连续贴身变向、噬锋多次硬切甲壳，灵力同样下去不少，只是没有以前那种“困住以后却缺最后一下”的感觉。
兰灵玉问：“以后都不用旗了？”
“谁说的。”
青不凡把妖丹收好。
“能一起用，为什么少用一样。”
真正遇到修士，他更不会为了证明噬锋能杀人就故意不用阵旗。今天只是试剑，才把其他手段压到最低。
而前方那两股修士灵力，正好让他看看噬锋面对法器时会怎样。
当然，先看清是谁在动手。
不是见人就试剑。
兰灵玉问：“怎么样？”
“能杀。”
“就这？”
青不凡把噬锋收回盘形，再展开。
剑刃重新干净。
他笑了一下。
“还省得擦剑。”
赤甲蜈蚣的妖丹和几段完整甲壳被他收起，其余留在原地。
这些普通材料以后遇到交易点一起处理。
处理赤甲蜈蚣时，青不凡还把几处被噬锋切开的甲片单独看了一遍。切口比掌力留下的破坏集中得多，说明这把剑真正适合的是找弱点，不是和厚甲正面磨。他以后若配合六旗使用，完全可以把大部分灵力留给控场，只在最后一两剑集中爆发。
青不凡正要离开，神识里忽然闯进两股灵力。
前方十里左右，有人在交手。
一个筑基五层。
一个筑基四层。
旁边还躺着第三个人。
青不凡停了一会儿。
兰灵玉问：“过去？”
他抬手摸向太素无相面。
“先换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