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印第安纳的航班落地时，帕克那本便签还放在李川腿上。十三次助攻、七次三分出手，两行数字被他写得很大，像是担心李川睡醒以后忘了自己还欠多少。
李川把本子合上，递回过道另一边：“你写小一点，剩下的位置还能留给下一场。要是今晚打完就用光一本，球队可能不会给你报销。”
帕克没有接，手臂搭在座椅扶手上，目光越过他看向后排。里基戴着耳机，膝盖上摊着对丹佛的技术统计，手指正压在自己第四节的出手数上。勒布朗靠窗睡着了，帽檐遮住大半张脸，飞机停稳以后也没人先去叫他。
“十三次助攻可不是十三个球。”帕克收回视线，将便签塞进李川外套口袋，“阿泰斯特如果去防勒布朗，你还能想办法找别人；他要是改来守你，球传出去以后最好别站着等。步行者不会像丹佛那样给你第二遍机会。”
康塞科球馆的客队更衣室里，塞拉斯没有再把第九轮换的磁片并排摆放。李川的名字留在名单上，帕克则被安排在汀斯利上场时随时准备替换。至于那场胜利，教练只在战术板角落写了一个九十二比九十，几分钟后便被杰梅因·奥尼尔的低位路线盖住。
步行者开场打得很慢。杰梅因在左侧要位，阿泰斯特站到另一边，雷吉·米勒沿着底线跑了一圈，骑士的防守刚换过一次，汀斯利已经把球吊进内线。大Z第一次守住转身，第二次却被杰梅因造成犯规。勒布朗在进攻端连续冲了两个回合，阿泰斯特的胸口始终堵在他面前，比分一点点往步行者那边偏。
第二节还剩九分钟，塞拉斯叫到李川。帕克原本也站了起来，见教练只伸出一根手指，又把训练外套拉回肩上。
“奥利休息，你带第二组。里基留下。”塞拉斯等李川走近才补了一句，“阿泰斯特会换到你面前，别等他把手放到球上才想传给谁。”
第一个回合，李川刚过中线，阿泰斯特便从里基身边换了过来。他没有压低重心抢球，只往三分线前一站，肩膀与手臂便挡住了半边视线。
里基退到左侧伸手，李川没有把球横着送过去，而是叫布泽尔上提。掩护还没站稳，他已经把球交给布泽尔，自己从阿泰斯特身后绕向右侧。阿泰斯特撞开掩护追上来，篮球却没有回来，布泽尔转身找到另一侧空切的大Z，骑士先拿两分。
“你跑了半圈，连球都没碰。”阿泰斯特经过李川身边时，手掌在他腰侧推了一下，“准备靠这个拿走替补时间？”
“你也跑了半圈，还替我把布泽尔身边的人带走了。要是愿意再来一次，我可以继续不碰球。”
下一回合，李川仍在中线附近交球，阿泰斯特却没有跟着追到底，转身留在布泽尔的传球路线上。李川从底线折回，接到里基传球时，雷吉·米勒补到了面前。他没有调整，直接出手，篮球砸中前沿。
【NbA级三分打铁：+34】
阿泰斯特抢下篮板，步行者反击打进。李川又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投了两次，一次被封到侧沿，一次空位偏出，阿泰斯特开始往勒布朗那边移动，汀斯利则跟着李川绕过掩护。里基连续两个回合拿到球，先在中距离命中，随后又顶着哈灵顿打成二加一。
罚球以前，他走到李川身旁，没有像前几场那样只等发球：“他们现在只顾着追你。下一回合从右边走，我会在罚球线停一下，你把阿泰斯特带过去，球别传到我脚边。”
李川看了一眼阿泰斯特的位置：“你停在那里以后别伸手，他要是觉得你准备接球，不会往里收。等我进了罚球线，你再去左边。”
配合开始时，里基仍旧习惯性地抬了一下手，动作做到一半又放下。阿泰斯特的视线被那一下带过去，李川已经从布泽尔掩护旁进入中路。杰梅因向前补，雷吉也从底角收进来，里基这才沿着罚球线移向左侧，接到传球后空位命中。
步行者暂停以后不再让阿泰斯特追李川，而是用他守住勒布朗，汀斯利贴持球，杰梅因留在禁区。李川没有继续找同一条路线，先后让布泽尔和大Z在高位接球，雷吉被迫在里基与篮下之间来回移动。半场结束前，他只得到三分，却送出八次助攻，骑士从落后十一分追到四分。
塞拉斯在更衣室里把战术板放到李川面前，上面没有那两项系统数字，只圈出了他三次投篮落点：“你还准备投几个，我不管。投完以后如果忘了回防，帕克会替你把外套送到场上。”
李川下半场没有为了凑够七次立即出手。阿泰斯特重新来压持球，他便在对方靠近以前交球；步行者切断里基的跑动，他又让勒布朗在罚球线接应。第三节中段，骑士连续三个回合从弱侧得分，杰梅因不得不提前收进篮下，李川才在右侧投出本场第四个三分。
篮球弹在篮筐后沿，勒布朗从阿泰斯特身后冲进去补扣。落地后两个人撞在一起，阿泰斯特没有让路，勒布朗也不肯先退。裁判赶过来隔开他们时，李川站在三分线外等发球，系统已经记下第二十五次出手，附加目标却没有提前结算。
第四节还剩六分钟，骑士落后五分。里基本场已经拿到二十四分，重新上场后的第一球便在右侧要位。李川把球送过去，自己没有停在弧顶，而是从雷吉身侧切向底线。里基转身时看见了那条路线，球在掌心停了片刻，最后还是从阿泰斯特身后传了出来。
李川接球吸引杰梅因补防，将球抛到篮筐另一侧，布泽尔跟进扣篮。这是他的第十三次助攻。
比分咬到最后四十秒，双方打成九十平。塞拉斯没有叫暂停，李川将球运过中线，里基从左侧伸手，勒布朗也从右侧靠近。阿泰斯特守在两人之间，杰梅因站在篮下，只把布泽尔留给汀斯利。
李川看了里基一眼，篮球在右手停了半拍。阿泰斯特向左挪动，勒布朗也已经准备从另一侧切入，他却突然把球击向罚球线。布泽尔在汀斯利身后转身，接球以后没有运球，迎着杰梅因擦板命中。
步行者最后一攻交给雷吉。阿泰斯特挡住追防者，雷吉从右侧绕出，李川提前离开汀斯利扑了过去。球已经出手，他的指尖没有碰到，篮球却砸在篮筐前沿，大Z将篮板抱进怀里。阿泰斯特只能犯规，勒布朗两罚一中，九十三比九十。
终场哨响时，里基先去找布泽尔碰拳，回身才朝李川抬了抬手：“最后那球你最好确定他能放进。要是没进，我不会因为你送了十三次助攻就忘记自己站在左边。”
“你站在左边，所以阿泰斯特也在左边。今晚这次算你帮忙，技术统计上可能没有。”
里基扯下护腕，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再追着那次传球不放。
李川走回更衣室，眼前的页面才完成结算。
【首轮常规赛循环完成】
【球队战绩：2胜3负】
【累计助攻：45次】
【三分出手：25次】
【循环评价：S级】
【获得打铁值：1800】
【斯蒂芬·库里模板融合度：45%】
【解锁训练：借掩护急停投篮】
塞拉斯在另一边重新摆放轮换磁片。七号被从名单末尾取下，放到了第七位，成了后卫席上第一个被叫到的人。奥利仍在首发栏，帕克的名字也没有消失，却与另一名后卫一起落进“根据对位调整”的区域。
更衣室门外已经围了不少记者。李川和勒布朗刚坐下，话筒便从两侧递进来，有人问骑士是不是找到了属于未来的两人组合，也有人追着那次最后传球不放。里基本场拿了二十六分，技术统计就放在他面前，却只等到一个记者回头问他：“李进入轮换以后，进攻是不是容易多了？”
里基将毛巾从肩上扯下来，盖住那张纸，站起身让开了镜头。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拿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