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将脸颊贴在林渊结实的胸膛上,双手熟练的环住他的腰,一条腿更是直接搭了上去,温软的身躯让林渊会心一笑。
但林渊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搂住她。
他低下头,借着被窝里法则流转的微光看着怀里的人。
“老婆,你干嘛呢?”
姬如雪抬起眼眸,理直气壮地回嘴:“当然是做题啊,不然我们要干嘛?睡觉吗?”
林渊眼底的笑意更甚,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
“这里可是紫家,别人的地盘,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处寝宫,你注意点影响,别总想着这些事。”
姬如雪撇了撇嘴,满脸不在乎,“你少拿这个唬我,你欺天阵纹布了吗?”
“布了,大帝的残缺阵纹,别说这几个圣人,就算准帝出现,也看不穿这屋里的动静。”
林渊如实回答。
姬如雪闻言双手撑着林渊的胸膛,半个身子支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不就行了?”
她伸手在林渊的胸膛上掐了一把,力道不大,更像是调情。
“以前在万魔渊,你天天缠着我,想方设法的找借口和我贴贴,现在我主动贴上来,你小子还不乐意了?”
“老婆,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们把账算清楚。”
“每次做题,你的极阴之气都被我梳理得服服帖帖,做题,受益的是你,爽的也是你。”
林渊停顿了一下,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我呢?我除了一身压不下去的火气,什么都没捞着。”
姬如雪顿时愣在了当场。
“你混蛋!居然还敢说什么都没捞着!”
她美眸圆瞪,小手握拳,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林渊身上。
“我难道没有帮你做题吗?!而且,你帮我做题的时候,你不是说喜欢得紧吗?!”
姬如雪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极阴之气在被窝里乱窜,将纯阳之气都压了下去,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臭夫君,坏老公,我就问你,你现在做不做题?!”
林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纯阳真气透体而出,将那股躁动的极阴之气压了回去。
他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老婆,咱们讲讲道理。”
“这道题,我们从万魔渊做到紫薇星域,整整做了二十年,天天就这么浅尝辄止,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步骤,你不腻,我都腻了。”
姬如雪的动作一僵。
她愣愣的看着林渊,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腻了”这两个字。
她对林渊本就患得患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她最脆弱的神经。
“你……你腻了?”
姬如雪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林渊还没察觉到不对劲,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
“是啊,时代变了,老婆,咱们做题也得与时俱进。~
“我刚才琢磨了一下,为了增加难度和趣味性,今天咱们换个解题思路。”
他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在姬如雪眼前晃了晃。
“这次……怎么样?”
姬如雪盯着那两根手指,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到意思。
她眼底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你混蛋!”
姬如雪突然爆发,一脚将林渊踹开,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缩在角落里嚎啕小哭。
“呜呜呜……你就是嫌弃我了!”
“嫌我笨,嫌我手艺不好!你是不是白天看上那个妹妹了?还是想去广寒宫找那些仙子!”
“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
“呜呜呜……我不活了……呜呜呜……我要回万魔渊,我要去找师尊告状!”
林渊顿时傻眼了。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蚕蛹”,整个人都麻了,自己也没说不做题啊?
“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解释……”
林渊赶紧凑过去,连被子带人一把抱进怀里。
“滚开!别碰我!去找你的广寒宫仙子!”
姬如雪在被子里拼命扭动,极阴之气溢出,在锦被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哎哟我的姑奶奶,女王殿下!我哪敢啊!”
林渊死死抱住她,任凭冰霜冻得他直哆嗦,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我发誓,我林渊这辈子心里只有姬如雪一个人,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天道降下灭世神雷把我劈成灰!”
被子里的挣扎幅度小了一些,但抽泣声依旧没停,“那你……那你为什么说腻了……”
林渊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拍了拍:“我说的腻了,不是对你腻了,是对那种千篇一律的解题方式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老婆,你想啊,咱们俩现在都是圣人巅峰,无论是神体还是圣体,都在不断蜕变。”
“以前那种简单的梳理方式,效果越来越差了是不是?”
姬如雪没有说话,但林渊感觉到怀里的身子软了几分。
被子被掀开一条缝,姬如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狐疑的盯着林渊看:
“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
林渊趁机钻进了被窝里面,在姬如雪的脸颊上吻了又吻:
“老婆,对不起嘛。”
林渊的声音很沉,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姬如雪吸了吸鼻子,偏过头不看他,也没有再挣扎。
“我知道你心里害怕。”
林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语气温柔,“一百多年来,雪儿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魔尊,杀伐果断。”
“可剥开那层冷冰冰的外壳,你其实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姬如雪身子一僵,眼泪又开始打转:“我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我很厉害的……”
“从被你抓进万魔渊开始,我就一直在套路你,逗你,变着法子占你便宜。”
林渊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心里没有安全感,怕我哪天对你没了兴趣,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对不对?”
姬如雪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无声的打湿了林渊的衣襟,她最深处的恐惧,被一语道破。
“小傻瓜。”林渊主动撑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锦被。
姬如雪没有抗拒,任由林渊将自己抱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长发凌乱的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