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身体原因,他干什么事情都是规规矩矩的,也不敢做剧烈运动,难得想叛逆一次却进了医院。
理清思绪,洛玥定了定神:“过于莽撞了,不像你。”
“呵。”谢晏声笑笑,“那怎样才像我?”
洛玥开始掰手指:“沉着冷静,古板,小大人……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像你。”
语毕,谢晏声收敛了笑,嗓音清冷:“洛玥,我们分手吧。”
清晨的阳光温和,洒在谢晏声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金黄光晕,明明应该让人觉得温暖,洛玥却觉得浑身冰冷。
分手两个字如同当头一棒,打得她猝不及防,到嘴边的关心化作最伤人的利剑:“谢晏声,你以为我想关心你啊?你以为我不想跟你分手吗?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家中长辈让我和你在一起,盼望我们能够结婚,否则的话我怎会来看你?!”
她现在气头上,说话没个把门,永远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伤人。
在她心里,她已经服过软了,是谢晏声非要咄咄逼人。
真把她当成二姐那样脾气好的了?
“那就分手。”谢晏声脸色一白,始终坚持,“长辈那边我去说,别委屈了自己。”
他的心被撕扯得生疼,还要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
很痛,痛到难以呼吸,痛到难以压制自己的感情。
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
谢晏声呼出一口浊气:“洛玥,你想要的自由,我给你;你想要远离我,我放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谁稀罕你给我的东西?谢晏声,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现在看来你根本不懂!”洛玥紧皱眉头,刚浮现在心中的答案便化作云烟消散,“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人说分手,不算数。”
洛玥正欲夺门而出,房门忽然打开,面带微笑的叶灵白打算走近,两人擦肩而过,即将到达转角处,她听见身后人的呼喊:“洛玥!”
她没有回头,直直冲了出去。
她从未想过分手,谢晏声的话使她方寸大乱。
她大概,真的栽了。
……
刚下飞机,盛清寒接到了谢晏声的电话。
“姑姑,我跟洛玥提了分手,她没同意。”
他开门见山,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
他们定关系的时候,年纪都太小,长辈也都没放在心上,分分合合到现在,其他人都习惯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盛清寒按了按眉心,“关于治疗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同意接受治疗。”
他早就厌恶了自己这具病弱的身体,连普通的跑步都做不到。
他选择分手,不就是因为怕自己哪天不在了,洛玥会放不下吗?
“那我会联系人去接你,你记得跟你家里人打声招呼。”
谢晏声是谢家嫡系唯一的小辈,其他要么还在娘胎里,要么连影都没有。
谢家的人都很疼爱他,除了他的父亲。
谢晏声的身体不好,是因为他母亲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被迫早产。
他生下来的时候只有两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小,非常脆弱,差点没抢救回来。
之后他一直待在保温箱里,过了两个月才出来。
他的母亲因为车祸外加大出血,在病床上永远离开了人世。
他的父亲恨他,所以经常待在部队里,很少回来。
他每一次见到谢晏声,都会想到他的母亲。
其他人劝过他,骂过他,都没能让他回头。
盛清寒在其他人的请求下说过他。
她说:“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司机,也是你。如果她没有怀孕,哪怕出了车祸,也不会有事,是你害死了她,不是那个孩子。”
说了那句话,她不在乎这件事,转而把谢晏声交给其他人照顾。
可以说,谢晏声是她最偏爱的小辈。
“姑姑,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盛清寒领着夜鹤轻上了车。
司机回头:“盛小姐,我们直接去联邦中心,还是回住处?”
“联邦中心。”
盛清寒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此刻精神饱满。
她打开手机做数据,顺便给在联邦的“有钱”发消息。
“有钱”没回,估计是在处理组织的事。
“有钱”有一个组织,是几年前随手建的,没想到发展得越来越大,成为联邦十大组织之一。
盛清寒以前参观过,里面的装修很漂亮,每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快乐,一点也不像是经常见血的恐怖组织。
之所以称之为恐怖组织,是因为他们成名的那几次战斗都是为了镇压联邦政府,政府不是没想过灭了他们,但联邦政府的武器远没有“有钱”组织强大,打起来只有挨打的份。
于是乎,政府给他们扣上了恐怖组织的名头。
“有钱”十分满意。
他认为只有恐怖组织才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司机频频看后视镜,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良久,他道:“盛小姐,钱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
“他说,联邦今天早上死了一个高层,去联邦中心要小心,防止有人把你当成嫌疑人抓起来。”
司机说得小心翼翼,“他们现在到处抓人,有罪没罪都要抓,不管对方是谁。”
盛清寒似笑非笑:“我知道了。”
有点意思。
两年没回来,联邦已经腐败成这个样子。
要是她沉睡得再久一点,联邦岂不是要称霸世界了?
盛清寒单手支着头,回忆起秦括发给她的资料。
现在的高层一共有50人,比之前多了20人。
站中立的只有15人,其他要么是支持战争,要么是反对战争,目前反对的占大多数。
盛清寒皱了皱眉,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夜鹤轻,你认识多少联邦的高层?把他们的名单发给我。”
“差不多12人,我之前跟他们共事过一段时间,我待会儿把他们的能力资料都整理出来给你。”
他拿出手机编写文件,部分文件被保存在邮箱里,方便他复制粘贴。
他之前对他们进行过调查,现在不过是补充后来几年的变化。
这几年他一直跟他们有联系,有的关系较近,有的关系渐行渐远,所幸倒是能够说话的关系。
“夜鹤轻,待会你跟在我后面,免得有不长眼的过来找麻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