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瑞啊,我是妈妈。”李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若找到主心骨,“你三姐被抓了,咱们家破产了,别墅也被法院封了。”
“你赶紧给妈转个几千万过来救急,顺便找陈小姐疏通一下关系,把你三姐捞出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妈?你是谁妈?”赵嘉瑞的声音透着一股撕裂伪装的残忍与凉薄,“你们赵家自己惹了一身骚,还想来吸我的血。几千万,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吗?”
“嘉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姐赵雅一把抢过电话,怒目圆睁,“爸妈养了你十八年,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砸在你身上。”
“甚至为了你,把亲生骨肉都赶出家门。现在家里落难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少拿养育之恩来绑架我。”赵嘉瑞直接在电话里咆哮出声,“你们现在就是一堆臭狗屎。”
“陈曼小姐马上就要带我回帝都了,我警告你们,别再打电话来烦我,要是影响了我的前途,我跟你们没完。”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李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泥泞的积水里。
她双眼空洞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脏似乎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
这就是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八年,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宝贝儿子。
大难临头,不仅不念半点亲情,反而把她们当成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李芸拍打着水花,嚎啕大哭。
“哭,现在哭还有什么用。”赵梦终于绷不住了,平日里的知性伪装彻底撕裂,指着李芸崩溃大喊,“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从小毫无底线偏心那个假少爷,如果当初星泽回来的时候,你能给他哪怕一点点母爱,我们赵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星泽现在是几千亿集团的老总啊,本来这一切都该是我们的。”
“你有什么资格怪妈?”赵雅也像个泼妇一样反唇相讥,“当初星泽在学校,是谁利用教授的身份。”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诬陷他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害得他被退学的?是你这个二姐,是你亲手斩断了最后一点姐弟情分。”
“那你这个大姐呢,你在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他巴掌,骂他是个只配收破烂的贱种,还把他赶出家门。”
母女三人在这场冰冷的暴雨中,彻底撕破脸皮,互相推诿,互相指责。
悔恨犹如一条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们的心脏。
如果当初对赵星泽好一点,如果她们没有被赵嘉瑞的绿茶伪装蒙蔽双眼……
现在住进半山海景别墅,享受无尽荣华富贵的,就是她们啊。
“走,去找星泽……”李芸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执念,“我是他亲生母亲,血浓于水。”
“他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我饿死街头,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第二天上午,海城cbd,墨韵科技总部大厦。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赵星泽穿着一身高定修身西装,在苏玉墨和逆鳞的陪同下,大步迈出公司玻璃旋转门。
“星泽,星泽啊。”一声凄厉沙哑的哭喊声突然从大门外的花坛后传来。
李芸,赵雅和赵梦三人,穿着皱巴巴的脏衣服,头发凌乱,犹如路边的乞丐一般,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拦。
连滚带爬冲到赵星泽的劳斯莱斯车前,“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地上。
“星泽,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李芸仰起那张枯槁的脸,老泪纵横,试图去抓赵星泽的裤脚。
“千错万错,都是妈瞎了眼,不该听信嘉瑞那个白眼狼的挑拨啊,你三姐被抓了,赵家没了。”
“你救救我们吧,妈十月怀胎生下你,血浓于水啊星泽。”
大姐赵雅和二姐赵梦也跟着疯狂磕头,毫无尊严。
“星泽,大姐错了,大姐不该打你,不该把你赶出家门。”赵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弟弟,二姐也错了,二姐不该在全校师生面前污蔑你。”赵梦卑微哀求,“你让保安放我们进去,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我们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周围路过的白领和员工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面对这所谓的“骨肉亲情”和道德绑架,赵星泽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们。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万载玄冰般的彻骨冷漠。
逆鳞上前一步,眼神如刀,准备一脚将这些污秽之物踢飞,却被赵星泽抬手制止。
十月怀胎,血浓于水?
现在家破人亡了,被那个白眼狼反咬一口了,才知道跑来谈亲情。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赵家根本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赵家只是后悔押错了宝,后悔没有抱紧他这棵能下金蛋的摇钱树罢了。
他穿书来到这个世界,这具身体里,可是残留着原主的血泪。
他被接回赵家,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避风港。
结果呢,每天只能吃赵嘉瑞吃剩的冷饭,住着漏雨的杂物间。
赵嘉瑞随便掉几滴眼泪,李芸就能抄起藤条把原主打得皮开肉绽。
大姐赵雅指使保镖把他按在地上羞辱,二姐赵梦为了给那个假少爷铺路,竟然在全校师生面前,用伪造的证据指控原主偷窃赵嘉瑞的论文。
硬生生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逼得被学校开除,声名狼藉。
那个真正的赵星泽,早就在那个饥寒交迫的冬夜,在她们的冷眼与嘲笑中,死在了那间暗无天日的杂物间里。
她们现在跪在这里哭的,是他这个手握商业帝国的霸主,而不是那个曾经渴望亲情的可怜少年。
“闭嘴。”赵星泽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掐断了母女三人的哭嚎。
“血浓于水?”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宛如死神在宣读最终判决,“当初我刚被找回来,高烧四十度躺在杂物间里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给赵嘉瑞开盛大的十八岁生日派对,赵雅让我滚出家门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
“赵梦污蔑我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害我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