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在半夜又去了一趟仪器厂家属院,还是运气不佳,没感应到华宇和黄健,这俩人还真是命好!
回来的路上,趁着夜深人静,陈锋绕了一圈,到一些残破胡同里面逛了逛,收获了几根大小黄鱼和一些零零散散藏得很深的金银首饰和银元。出来一趟,也算是贼不落空。
早上,陈锋把叶小雨送到红星中学以后,骑着摩托车来到了ZY政法干部学校,在看门公安诧异的眼神中,推着艳丽的摩托车停在了原本停自行车的位置。
在特别青年班,陈锋和侯兵已经成为了最特殊的两个,上课时间自由分配。大家都是公安人员,对此也见怪不怪。甚至到了元旦前最后几天,内城四区的公安几乎都要回单位以上班为主。
上午的文化课一结束,陈锋和侯兵到食堂吃了午饭,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学校。把侯兵送到装甲兵大院门口,下车的时候,侯兵想起一事,低声说道:“小锋,仪器厂调了一批精密设备到甘省,市局安排西城分局这边派了几个公安去协助护送,好像有华宇几个人。昨天下午就出发了。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去找他们了。都不在家。”
陈锋眉头一皱,怪不得昨天夜里没发现华宇和黄健两人,原来出外勤了。于是也小声问道:“走的公路还是铁路?这一去一回得不少天吧?”
侯兵说道:“走的公路,来回加上修整起码也要个把月。他们一回来,我就通知你。”
陈锋点点头,说道:“好的,侯哥!我先走了,再见!”于是驾车离开,去了师父家,看了一下师父师娘,换灵泉水,检查屋子,很是嚣张的丢了五六株野山参在客厅桌上,又在师父骂骂咧咧声中顺走了几瓶补气血的药丸,被师父童征武拿着鸡毛掸子打了几下,抱头鼠窜逃出院子。
师娘一直在沙发上静静的坐着,看着这对年纪相差甚远的师徒俩打闹,难得露出幸灾乐祸的开心笑容。
出了师父院子,慢悠悠推着摩托车往总后大院走去,心里却在沉思,从四九城到甘省某基地,沿途必走京包线换甘新线国道。全程2200多公里,货车单线起码得走十天。这一来一回加上休整差不多一个月。让华宇再活一个月,这对自己是多大的煎熬呀。
不行,老子忍不了!于是立即掉头,骑着摩托车直奔张家口方向,老子要千里追杀!
这个年代可没有高速公路,在外省能够走渣石路就不错了,从四九城到甘省,头两天必经燕山山脉,居庸关,八达岭,野狐岭(狼窝沟),这是出京第一道大山,按正常车速车况,车队应该还没完全出京。至于后面的阴山,贺兰山,祁连山这些就不做考虑,追不了那么远。
车队昨天下午出发,正常情况下,当晚只能在宣化休整,因为八达岭盘山道上坝路线是砂石路,非常颠簸,载重货车跑不快,而张家口野狐岭蜿蜒路窄,夜间行车极其危险,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搞不好还在野狐岭顶上,还没到集宁。
陈锋没有料到的是,车队拉的是秘密仪器,为防止敌对势力破坏,一路几乎不作休整,只在大补给城镇短暂停留。连集宁重镇都没有停下住宿,只是检查了车况和加好油,就迅速上路了,就是为了不能给境外敌对势力反应的时间。
没人的山路上,陈锋将摩托车收进空间,选择了快速奔跑,这样可以抄近路,从某些小悬崖和小河上直接一跃而过,节约了不少路程。更何况陈锋奔跑的速度远超摩托车。
野狐岭的山林中,一道幻影在一只正在吃草的小野兔面前晃过,带起一股旋风,小兔子赶紧跑了两步,又停下张望,大大的红眼睛透露出阵阵疑惑……
下午四点半左右,陈锋赶到野狐岭的山顶简易补给点,得知中午时分,三辆遮的严严实实的解放卡车就下了野狐岭,估计现在已经到了集宁。
这下得重新规划了,按这个速度,车队今晚就会到达卓资山,想着来都来了,继续追吧!这是一种执念。就像武林高手突破境界前的心魔,必须彻底根除,念头才能通达。
陈锋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奔跑方式,在山间密林里面极速前行,中途还撞死了几只鸟。
晚上九点,陈锋跑到了卓资山北侧,确实有些累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打算休息三分钟,正猛喝灵泉水缓解疲劳恢复精神力。
突然,远处山坳传来密集的枪声,有人交火!
陈锋循着枪声的方向快速疾行,不一会儿就到达了那个山坳,在离交火现场三百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悄然爬上了一棵巨大的黄榆树,靠着异于常人的视力,拨开枝叶向远处现场眺望。
只见山坳半山坡两端各埋伏有一个小阵地,每个阵地十来个人,穿着黑色棉衣,端着56式冲锋枪交叉着向大路上扫射,大路上也有一个临时阵地,三十来个部队士兵和公安人员在坚守还击,远处靠山壁转弯处停着三辆解放卡车。
由于地形受限,加上夜里不明情况,部队士兵和公安人员被牢牢压制,只能被动抵抗。地上还躺着五六个牺牲的战士。
陈锋看见华宇和黄健几个公安人员已经吓破了胆,趴在简易掩体上,在那胡乱举着手枪四处乱放。
坏了,敌对势力搞破坏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这个时候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大敌当前,一致对外!
负责本次保卫工作的是wx部队的一个营长,叫做杜强,此时正焦急的指挥战士们有序投入战斗,并通过便携电台呼叫附近的驻军,寻求支援。
当战斗打响之后,杜强就立即让卡车退后,躲在山坳转角处,用山壁掩护车身,自己则带着战士们,立即还击,组织起防守小阵地,迅速稳住了阵脚。
看着牺牲的战士,杜强心如刀绞,但敌人攻势太猛,又是夜里以逸待劳,居高临下,自己连抢回战友身体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躺着不远处,无能为力。
通过电台回复得知,当地驻军已经出发前来增援,但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以上,也就是说这一个小时之内,绝对不能让敌人突破自己防线,继而破坏车上的精密仪器。
交火正在激烈的进行着,杜强身边的战士又倒下了好几个,生死不知,杜强眼中含泪,咬牙朝着半坡上端枪扫射,仿佛要将心里的愤怒全都倾泻出去。
突然,“砰”,“砰”,“砰”,几道不属于56式枪械的声音引起了杜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