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上周二凌晨三点,渝城白市驿空军基地。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在部队门口不远处悄然潜伏。站岗的士兵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仍旧保持站立姿势,在夜里偶尔抬一抬腿缓解疲劳。
坐在岗亭里面的另一个士兵也无聊的偷偷打开了报纸,虽然这肯定违反纪律,但夜里的巡查队刚走,短时间不会再来,于是聚精会神的开起了小差。
突然,一道黑影悄然而至,利用夜色的掩护靠在门岗角落,正好是站岗士兵的视野盲区,两个士兵都没有发现危险已经到来。
一缕青烟飘进岗亭,看报纸的士兵浑然不觉,只是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就趴在了桌上,陷入了昏迷。
岗亭里面的动静引起了站岗士兵的警觉,回头正好看见战友趴在桌上,情况不明,于是转身准备走进岗亭查看究竟,刚挪动脚步,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士兵的嘴,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喉咙开始疼痛,士兵想要拼命挣扎却发现无力回天,被身后之人牢牢箍住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士兵就意识模糊,全身无力,瘫倒在身后之人怀里,被缓缓放在地上。
霎时间,黑暗中又出来几道身影,摘下两个士兵的配枪和身上所有的子弹,将昏迷的战士补刀,又在岗亭里面搜刮了一阵,迅速消失在夜里。
一个小时过后,巡逻队走到门口,才发现出了如此大事,两名士兵牺牲,武器被抢,一册空军专业暗语本被盗,于是立即启动紧急预案,全城戒备,上报蜀城军区。
经过对现场的勘察,以及周边各镇的走访,这是一起团体作案,到部队抢枪杀人,性质恶劣,影响极大,军区立即成立专案小组,督办这起案件,川省公安局也下令境内各分局全面予以配合。
周四凌晨,渝城大足县公安局一位副局长在夜里惨遭灭门,全家五口人无一幸免,包括一个两岁的孩童。同时,一张空军基地的扩建联防图被盗。令人疑惑的是,事情发生在家属院,周围的街坊居然没有在当晚听到任何动静。
渝城市局在勘察现场时发现罪犯留下的痕迹与部队抢枪案十分相似,杀人手法也几乎一模一样。
向上级汇报后,两起恶劣案件被并合在一起详细对比。经过专案组研究,这群罪犯中有人通晓武艺,江湖气息浓烈,敌特性质明显。普通军警难以对此案继续进行侦破。
周一上午,电话打到了九局办公室,叶大领导要求汪栋派出龙组精英,前往渝城主导此案进展,限期十日破案。
汪栋连忙召集张向前和王谦两位副组长,敲定龙组出征成员,由王谦带队前往。
下午时分,张向前和王谦各回单位交待工作,完善出差事宜。详细统筹要务仍由汪栋负责安排。
由于时间紧迫,坐普通直达火车太过于耽误时间,汪栋通过多方联系,层层上报,铁道部方面才特批一辆专用军务列车,定于明日凌晨四点一刻发车。采用目前最先进的东风内燃4列车头,最高时速120公里每小时。只搭载两节车厢,全程不停站,沿途列车避让,从四九城出发,预计30到35个小时就能到达渝城。
这一切联系好以后,已经晚上十点了,汪栋这才舒缓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挨个通知龙组成员带上行李干粮凌晨赶往火车站。
其他人都通知到了,唯独侯兵和陈锋出了学校,电话找不到人,侯兵还好,在装甲兵大院家里,一个电话就传达到位。陈锋就不大好办,家里没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咋办,汪栋倒是知道自家二叔院子,但不可能擅自离开值班岗位,只得把电话打给了张向前。
好在张向前知道陈锋家的具体地址,就亲自带着警卫员小卢开着吉普车前往雨儿胡同。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在胡同口,巷子宽窄不一,吉普车开不进去,张向前只有和小卢两人打着手电筒步行,巷子的灯光忽明忽暗,把小卢紧张得右手一直按在腰上。
来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四合院门口,看着大门紧闭,张向前不由得心神飘忽,遐想连篇。九年前姐姐还在的时候,自己到这里来相当于回另一个家。如今物是人非,这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感慨了一会儿,张向前示意小卢叫门,没办法,这年月,普通住户谁家也没有门铃,通讯基本靠吼。同样,安全基本靠狗,交通基本靠走!
小卢喊了好几声“陈锋同志,有紧急情况,快开门!”“陈锋同志,有紧急情况,快开门!”
屋里的人还未发出任何回应,大黑大黄开始叫唤了。这一下,估计吵醒了不少人,街坊邻居肯定也有被牵连的。
陈锋被叫醒了以后,马上起床打开屋门,招呼俩狗子闭嘴,在屋檐下拉亮院子里的照明灯,才快步跨过院子,取下顶门杠,打开院门,外面站着的居然是三舅张向前,顿时心生疑惑,连忙说道:“三舅,出什么大事了吗?这大半夜还让您亲自跑一趟。快进屋坐坐。”
张向前摆了摆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轻声说道:“暂时不忙进屋,就在这里说,乐乐,我现在是作为龙组副组长,紧急通知你,马上收拾行李,两个小时后到达建国门火车站,去渝城主导一起敌特性质的专案,带队的是你们东城分局政委王谦,你要时刻听从领导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陈锋点点头,小声说道:“好的,三舅,您放心,我肯定服从组织安排,听从领导命令。”
张向前低声说道:“乐乐,这次行动或许会有危险,你记住了,任何时候都要以保全自己为重,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一定不要犹豫,该开枪就开枪,事后有三舅给你托底。”
一听三舅这话,陈锋心里有底了,这不就是先斩后奏嘛,这事儿我熟。
此时,汪爷爷、邹奶奶,陈平安和韩淑娟都已经出来站在各自屋檐下,看着院门外陈锋正在与人交谈,就都没有上来打扰。至于叶小雨,在屋里问了一下外面的陈平安,听说没事就又睡下了。
这样的场景以前从来没有过,所以都出来看到底怎么回事,同时大家也都知道陈锋的工作性质特殊,想来以后这样的情况不会少见,心里多少有些唏嘘不已。
夜色天凉,陈平安就把汪爷爷和邹奶奶都劝回去睡觉,又让韩淑娟也进屋。自己披了一件军大衣,站在正房屋檐下面,打算等儿子谈完事再问一问,不然心里始终放不下。
突然,通过院外微弱的路灯光线,陈平安看见了一张曾经无比熟悉的俊脸,心里顿时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