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令狐冲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地向上偏开,招式顿时走空。
“再来!”令狐冲不服输地喊道,手腕一转,剑招突变,使出了“苍松迎客”。
长剑挽出三朵剑花,分别刺向老者的胸口、左肩和右肋。这一招虚实结合,变幻莫测,是令狐冲最擅长的招式之一。
风清扬依旧不慌不忙,手中的木棍如同灵蛇出洞,在三朵剑花之间轻轻一点。
“叮叮叮!”
三声脆响。令狐冲的三剑,全都被老者用木棍精准地点在了剑脊上,每一剑都被轻易化解。
令狐冲心中一惊,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他不再留手,将华山剑法的所有绝招都使了出来。
“白云出岫”、“浪子回头”、“金雁横空”……一招接一招,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老者攻去。
然而,无论令狐冲的剑法多么凌厉,多么变幻莫测,老者都能轻松化解。
他手中的木棍仿佛有魔力一般,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点中令狐冲长剑的破绽,让他的招式无功而返。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就打了三十多招。
令狐冲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连老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老者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半步。
“不行!华山剑法打不过他!我用衡山剑法试试!”
令狐冲心中一动,剑招突变,使出了衡山派的“云雾缭绕”。
数十道剑影瞬间出现,将老者笼罩其中,虚实难辨。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的木棍轻轻一挥,划出一道圆弧。
“破!”
老者低喝一声,木棍在无数剑影中轻轻一点。
“叮!”
一声脆响,所有的剑影瞬间消失,令狐冲的长剑再次被点中剑脊,招式被破。
“嵩山剑法!”
令狐冲不甘心,再次变招,使出了嵩山派的“力劈华山”。
长剑带着千钧之力,猛地向下劈去,势大力沉,仿佛要将老者劈成两半。
老者不闪不避,手中的木棍向上一迎。
“当!”
木棍与长剑狠狠撞在一起。令狐冲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泰山剑法!”
“恒山剑法!”
令狐冲咬着牙,将五岳各派的剑法轮番使出,一招比一招猛,一招比一招快。
然而,无论他使出哪一派的剑法,老者都能轻松破解。
他的木棍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总能后发先至,点中令狐冲长剑的破绽。
转眼之间,两人又打了五十多招。
令狐冲已经将五岳各派的所有剑法都使了一遍,甚至将几派的剑法融合在一起,使出了一些奇招,却依旧无法伤到老者分毫。
他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手臂酸痛无比,几乎快要举不起剑了。
而老者依旧气定神闲,呼吸平稳,手中的木棍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令狐冲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长剑掉落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老者,脸上满是敬佩和沮丧。
“前辈,我输了。”令狐冲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太没用了,你随一出手便让晚辈束手无策!”
老者扔掉手中的木棍,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不用沮丧。”
“你的剑法天赋确实不错,基础也很扎实。”
“只是你太执着于招式的变化和融合,反而失去了剑法的本质。”
“剑法的本质?”令狐冲疑惑地看着老者。
“没错。”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剑法的本质,不是招式有多花哨,有多复杂,而是能不能克敌制胜。”
“真正的高手,无招胜有招。不拘泥于任何招式,随心所欲,见招拆招,这才是剑法的最高境界。”
“无招胜有招……”令狐冲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有一丝明悟。
老者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刚才说了,你悟性不如岳凡,但你随性洒脱,无拘无束,这正是修炼最高境界剑法的最好资质。”
“岳凡心思太重,顾虑太多,反而很难达到这种境界。”
“所以,你不用跟他比悟性,你只要顺着自己的性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剑法之路,将来的成就,未必会比他低。”
说完,老者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他的脚步很轻,如同踏在云端一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云雾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好好练吧,等你什么时候忘了所有的招式,我再来找你。”
令狐冲站在原地,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无招胜有招……属于自己的剑法之路……”
他反复咀嚼着老者的话,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炙热的光芒:“对呀,我悟性不如三师弟,那么就用我的剑法胜过他不就行了!”
说到就做,令狐冲捡起地上的长剑,随后盘腿开始休息了起来,过了一会,恢复体力之后的令狐冲再次开始练起了华山剑法!
……
终南山古墓之内,事情回到数个小时之前,回到古墓之后,在与东方不败告辞之后,。
岳凡将誊写好的九阴真经全卷仔细用油布包好,贴身藏在怀中,又收拾好了自己的简单行囊。
三个月的古墓生涯,让他褪去了刚穿越过来的稚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寒玉床的淬炼和九阴真经的滋养,让他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藏锋于鞘的利剑,看似平和,实则锋芒内敛。
东方不败坐在寒玉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收拾东西,平日里淡漠的眸子里,难得地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这三个月,是她人生中最平静、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黑木崖的勾心斗角,没有江湖的血雨腥风,只有两个纯粹的武者,一起钻研武学,一起谈天说地。
她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东西都收拾好了?”东方不败轻声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嗯,都收拾好了。”岳凡转过身,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九阴真经的内容我都誊写下来了,石壁上的原本还在,你要是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令牌,递给岳凡:“这个你拿着。”
“这是日月神教的令牌,江湖上只要是日月神教的人,见了这块令牌,都会给你一些面子!”
“若是在华山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左冷禅敢对你动手,就拿着这块令牌去附近的日月神教分舵,他们会听你调遣。”
听到这话,岳凡开玩笑般的笑了笑问道:“难道董兄弟你是日月神教的人?”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与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有一些渊源!”
岳凡看着那块温润的白玉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心中一暖,知道东方不败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令牌,贴身藏好:“多谢董兄。”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等我处理完华山的事情,就回来找你。”
“好。”东方不败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