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拉开门缝,还没看清人,秦淮茹身子一侧,像条滑溜的鱼,直接挤进了屋。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一大爷,一大妈,收留我一宿吧。”
“我没地方去了,真的要冻死在外面了。”
一大妈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伸手去推,想把这个麻烦精赶出去。
可秦淮茹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家里没空房,堆的都是杂物,住不下。”
一大妈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
这事儿早就传遍了四合院。
谁不知道秦淮茹跟李副厂长不清不楚?
一大妈最看重名声。
要是让邻居知道自家丈夫跟这种女人有染,脸往哪搁?
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
虽然觉得概率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要有一丝可能,就得掐灭在摇篮里。
“求求你们了……”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知道错了,可我是 的啊!”
“李副厂长威胁我,如果不顺从他,就开除我。”
“我家全靠我那点工资养家糊口,要是丢了工作,全家都得饿死。”
泪水顺着脸颊狂流,砸在水泥地上。
“我真的没办法,一时糊涂才……呜呜……”
一大妈别过头,一脸不屑。
“少在这演苦情戏。”
“我都跟你相处十几年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
这谎言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一大妈根本不信半个字。
可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却变了脸色。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复杂。
心中那股怒火瞬间变成了怜惜。
原来如此。
为了这个家,竟然受这种委屈。
是自己误会她了。
她明明是个忍辱负重的好女人。
易中海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既然受了委屈,当时怎么不解释?”
“你要是说了,大家自然会明白你的苦衷。”
“要是为了活命就能随便跟外人乱来,那 年月是不是还得去抢劫?”
一大妈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尖酸刻薄。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声道:“别拿这种极端例子往秦淮茹身上扣帽子,这完全是两码事。”
“怎么不是两码事?道理是一样的!你若是收留她,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一大妈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仿佛秦淮茹是什么洪水猛兽。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那些闲言碎语做什么?”
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虽然卸任了大爷,但也不是冷血动物。
看见人家落难就视而不见,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这事我定下来了,让她住一晚。”
话一出口,便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眼眶微红,连声感激。
一大妈听得刺耳,直接呛声:“你不是说不管院里的事了吗?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易中海被噎得一时语塞,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就算不当这个大爷,行善积德难道还要看身份?人家姑娘都惨成什么样了,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怜悯?”
“怜悯?”
一大妈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谁知道你那点‘怜悯’里面掺了多少别的念头。”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炸响。
易中海的手还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一大妈捂着 辣的脸颊,整个人都在发抖。
结婚几十年,易中海从未对她动过手。
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彻底陌生,甚至觉得有些可怕。
再看一眼缩在一旁的秦淮茹,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你要留她,我就滚蛋!你自己选吧!”
一大妈声音嘶哑,带着决绝。
易中海也是气血上涌,冷冷抛下一句:“走啊,谁拦着你?”
“好!易中海,这可是你说的!”
一大妈最后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动作决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看着大门关上,秦淮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故作担忧地喊道:“一大妈,您别生气……”
“闭嘴。”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眼中的温情褪去,只剩下厌恶。
“让她走也好。
以前真是瞎了眼,娶这么个只会生闷气、还绝育的祸害进门。”
“真是造了孽。”
易中海把牙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秦淮茹没急着走,而是凑上前去,声音软得像棉花:“一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一大妈那是身子骨不争气,心里头难免憋屈,人活一世,谁还没个使性子的功夫?”
这番话像是浇灭了易中海心头的火苗。
他眯着眼打量秦淮茹,越看越觉得顺眼。
尤其是跟家里那位泼妇一对比,这反差简直太大了。
“不提她了,晦气。”
易中海冷哼一声,想起刚才在大院里丢的那张老脸,心里就堵得慌。
“嗯,听您的。”
秦淮茹低眉顺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大爷,您心眼好,要是棒梗能认您做干爷爷,那该多美啊。”
“干爷爷?”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处——膝下无子。
要是真有个干孙子,晚年凄凉的局面不就彻底扭转了吗?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他压住狂跳的心脏,试探着问:“棒梗那孩子……肯答应?”
他也知道,棒梗现在对秦淮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听话?
“肯定行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您这些年帮衬我们家多少,棒梗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在他眼里,您早就是亲爷爷了。
小当和槐花也是懂事的姑娘。”
“当真?”
易中海满脸喜色。
至于那两个丫头片子,他压根没放心上。
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养老送终还得靠儿子。
棒梗只要认了他,未来有保障就行。
“千真万确。”
秦淮茹笃定地点头:“等我妈消气了,我回去跟棒梗一商量,他准保高兴坏了。”
“好!好!”
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淮茹你歇着,我去给你收拾屋子。”
说着,他转身拉开柜子,掏出厚实的棉被。
“一大爷,您坐着,我来弄吧。”
秦淮茹接过被子,转身进了侧屋。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易中海连连点头。
贤惠!太贤惠了!
这种持家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没过多久,床铺整齐干净。
秦淮茹坐回桌边,继续苦肉计。
她把自己描述成 无奈的模样,强调李副厂长如何欺人太甚,自己是为了全家老小的饭碗,才不得不低头。
秦淮茹把自己包装成了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贤妻良母。
至于易中海?
那就是个被美色冲昏头脑、不知廉耻的老流氓。
“好孩子,苦了你了。”
听到这番哭诉,易中海眼眶发酸,心里满是怜惜。
……
聋老太太的院子。
“早跟你们说过了,易家老大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这种节骨眼上收留秦淮茹,脑子进水了吗?”
一大妈躲在这儿,语气里全是委屈。
“大妈,您安心住着,这儿就是您家。”
聋老太太拍了拍炕头。
娄晓娥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一大爷这次确实做得不地道。”
一大妈抹了把脸,感激地点头:“多谢老太太体谅。”
娄晓娥却没接话,而是盯着她,眉头微蹙。
“一大妈,你真要一直躲着?”
一大妈一愣:“难道还回去?他都被传成那样了……”
“你想想,秦淮茹那张脸,确实勾人。”
娄晓娥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一大二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话没说完,剩下的意思全在眼神里。
“咳!”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瞪了娄晓娥一眼:“胡说什么呢!易中海虽然固执,可还没老糊涂到 的地步,那可是差了一辈的人。”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就是,我和他几十年夫妻,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下作人。”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
“我是说,人心隔肚皮。”
“再正经的男人,也怕女人死缠烂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晚上,黑灯瞎火的,两个男女单独在一起,谁能保证不出岔子?”
“所以,一大妈,我觉得你还是该回去看看。”
听着这充满暗示的话,一大妈心里有些动摇。
“行了,别在这儿吓唬人了。”
聋老太太敲了敲烟袋锅子,语气严厉:“易中海是个倔脾气,也是心软,但他有底线,绝不会干那种腌臜事。”
“娥子,你这么说你一大爷,太伤人了。”
一大妈也跟着劝。
几十年的感情,她信得过丈夫的人品。
但娄晓娥依旧摇头:“咱们不谈一大爷。”
“就说许大茂和秦淮茹。”
“要不是今天撞破,谁晓得他们早就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