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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正瘫软在地,听见这话腿都软了。

朱伟闻言,大手一挥。

几名公安如狼似虎冲过去,一把将于海棠按倒在地。

恐惧瞬间吞噬了于海棠。

她看清了局势。

连纪伪的人都被秦明拿捏得死死的。

自己这点小把戏,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

于海棠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秦厂长!秦爷爷!”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

“我……我真不是存心想害您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形象全无。

于海棠拼命甩锅,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许大茂!全是许大茂指使我的!”

“我就是个跑腿的,跟我没关系啊!”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秦明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转身就走,背影冷漠决绝。

公安押着于海棠往外走。

于海棠不甘心,一边挣扎一边对着朱伟嘶吼:

“凭什么抓我?证据呢?你们问过原委吗?”

她突然想起什么,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怀了孩子!”

“怀的是秦厂长的种!”

“我有医院证明!你们不能乱抓人!”

她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企图用这个荒谬的理由搅浑水。

朱伟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不需要知道过程。”

他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只执行命令。”

“服从秦厂长的指示。”

“带走!”

两个字,判了于海棠 。

她被强行架起,嘴里还在尖叫哭嚎。

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毫无意义。

远处,许大茂看得冷汗直流。

心脏狂跳不止。

这也太吓人了。

连纪伪的人马都管不了秦明?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敢停留,撒腿就跑。

目标明确——猪圈。

脑子里疯狂盘算对策。

等会儿要是秦明问起来,必须咬死口供。

就说于海棠是个疯婆子,纯属诬陷。

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要把自己摘干净就行。

秦明对这些琐事毫不在意。

收拾尤新志和于海棠,不过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根本不值一提。

夕阳西下。

下班铃声响起。

秦明带着小小和白雪,步履从容地走出厂区。

日子还得继续过。

火化炉的热气散尽,何雨柱替秦淮茹收拾好棒梗的遗物,带着那盒冰冷的骨灰回了院子。

贾张氏也跟在后面,一副没死透的架势回来了。

刚进屋,贾张氏脸色就不太好看。

她盯着何雨柱空荡荡的双手,语气尖酸:“傻柱,今天怎么没顺点剩菜回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我忙了一整天送棒梗上路,厂里都没去,哪来的剩饭?你要是有胃口,把你孙子的骨灰拌饭吃了行不行?”

他顿了顿,眼神讥讽:“再说了,亲孙子刚走,你咽得下去吗?”

“咽不下去?”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声音刺耳:“死了干净!省得祸害活人!”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妈!你还有没有心?”

她指着贾张氏怒吼:“棒梗就是被你克死的!”

“都死了还扯这些干嘛!”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反正我活着比这小兔崽子强。

你们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这恩情抵得过命。”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秦淮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计划好婆婆一死,自己就能摆脱束缚,轻松过日子。

现在倒好,儿子没了,婆婆还活着,而且态度更加嚣张。

她在心里咒骂:这老不死的东西,还不如跟着一起埋了!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啐了一口。

但他转头看向秦淮茹时,神色凝重起来。

那天晚上的事,始终是个疑团。

尤金龙拍着胸脯保证能救棒梗,结果出来的却是贾张氏。

这里面肯定有鬼。

“我去找尤金龙问清楚。”

秦淮茹眼眶通红,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一晚的温存和承诺,此刻全成了笑话。

何雨柱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他懂秦淮茹现在的脆弱,这时候离了人不行。

秦淮茹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让尤金龙看见何雨柱在旁边,刚才那点暧昧算什么?

形象彻底崩塌不说,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你别去。”

秦淮茹停下脚步,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自己处理。”

她想独吞这份尴尬,更怕何雨柱看穿她的底细。

何雨柱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

“你现在这状态,让我看着你怎么一个人去?”

他伸手就要拉自行车钥匙。

“我送你过去。”

车轮碾过青砖的脆响戛然而止。

秦淮茹心头一紧,脊背瞬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目光越过何雨柱宽厚的肩膀,死死钉在院门口那两道身影上。

何雨水挽着个男人的手臂,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那人眉眼凌厉,气场生人勿近,正是尤金龙。

怎么是他?

她刚要出门寻人,这男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荒谬感如潮水般涌来,秦淮茹瞳孔骤缩,呼吸都乱了半拍。

“哥!”

何雨柱把车往墙根一靠,铁架子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上下打量着那个站在妹妹身侧的男人,眉头微挑。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位?”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子审视的压迫感。

何雨水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攥紧了男友的衣袖,低声解释:“哥,这是尤金龙,我男朋友。”

尤金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看似轻松的笑意。

“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轻飘飘地扔出来。

可他那双眼睛却不敢看秦淮茹,视线游移在半空,透着几分心虚与闪躲。

他在怕。

怕这个被他骗了身子的女人知道 后发疯。

更怕她知道,尤家如今自身难保,根本拿不出半点资源去捞棒梗和贾张氏。

原本以为借着权势能在这院里横行无忌,谁曾想一夜之间大厦倾颓。

父亲被捕,姐姐被拘,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何雨水求助。

至于秦淮茹那边……

那是烂摊子,他不想碰,也赔不起。

“真巧啊。”

何雨柱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凉。

他伸手拍了拍自行车座垫上的灰,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们刚才还在盘算,要不要亲自去拜访一下妹夫。”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这话里的深意,尤金龙听得真切。

秦淮茹既然要去找他,说明那两个废物肯定已经出了事。

现在问这句话,分明是在逼问结果。

尤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 自己镇定下来。

“事情出了点岔子。”

他开口,声音略微干涩。

“人手没救出来。”

何雨水目光转向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她心里门儿清,尤家那是出了塌天的大祸。

这时候去打听尤金龙本人的境况,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这话一出,尤金龙只觉得脑仁一阵发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尤金龙,你跟我走一趟。”

秦淮茹脸上没半点表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嫂子,有话咱们就在这儿说行不行?”

尤金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他怕秦淮茹借着今天白嫖的事儿发难。

好在何雨水还在旁边盯着,秦淮茹总不至于当众撕破脸。

可秦淮茹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伸手一把攥住尤金龙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

两人径直走到院子角落,那里视线死角多,正好说话。

秦淮茹心里盘算得清楚。

要是当着众人的面吵,说自己救婆母不救儿子,名声肯定臭大街。

说是她不孝?那可不是她想听到的评价。

所以必须把尤金龙拉到僻静处,堵他的嘴。

尤金龙却完全想岔了。

他以为秦淮茹是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只放出来一个?其他人呢?

“嫂子,这事儿吧……”

尤金龙刚张开嘴,准备胡编乱造一通。

秦淮茹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劈头盖脸就砸过来:

“昨晚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死保我儿子!”

“为什么现在出来的,偏偏是我那个婆婆?”

尤金龙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放出来一个?

他两手一摊,什么也没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