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到底怎么弄的？”
柳青青踩着高跟鞋冲到病床前，死死盯着陆凡右腿上缠得像粽子的石膏。
“柳总，这是我私事。”陆凡往嘴里丢了一瓣橘子，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刚离完婚就跑来前夫病房？沈大总裁的高维情感敬畏满足不了你？”
“你胡说什么！”柳青青脸涨红，指着石膏腿，“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出去当小白脸被人报复了吧！”
门口两个小护士探头探脑。
“诶，那女的谁啊？对陆董这态度？”
“前妻。甩了一千万让人滚的那位。”
“被她扔掉的是陆董？这女的脑子被门夹了吧？”
“嘘——看戏。”
陆凡懒洋洋靠着真皮软枕，随手把橘子皮丢进纯金垃圾桶：“一天五万的至尊VIp，进口制氧机，私人护士随叫随到——比给你刷马桶舒服多了。”
柳青青猛扫四周——名家字画，空运果篮，独立花园露台。
“你哪来的钱住这种地方？”
“操心的事儿真多。要帮你叫个外卖？还是你付账？”
包里手机疯狂震动。屏幕跳出“傲龙?”。
她接起来——
“青青！救命啊！”视频里沈傲龙满脸是血，右腿吊半空，血水染透床单。
“傲龙！谁打的你！”
“陆凡！就是那个王八蛋！”沈傲龙五官扭曲，“他嫉妒咱俩在一起，花一百万雇黑社会打断我的腿！你给我做主啊！”
柳青青僵住，目光在屏幕断腿和面前石膏之间反复切换。
“他说你雇人打断了他的腿？”
陆凡差点把橘子喷出来，抽了张湿巾擦手：“大姐，你那被高维格式化的大脑想想——我一个石膏腿残疾人，坐轮椅追着他打？还是拄拐给他来套连环旋风腿？”
门口护士没忍住“噗”了一声。
沈傲龙急了：“不是你亲自动手！你花一百万雇的打手！”
“一百万？”陆凡笑出声，“你三十块星巴克都触发高维锁仓熔断，吃盘炒饭让青青刷卡，我一个无业残废从哪掏一百万？用微信豆付的？”
“你在米其林明明有张一亿黑卡——”
“哟？你也承认那是真卡了？”陆凡挑眉，“昨晚不是言之凿凿说塑料片子？现在认了？还是你终于承认自己连饭钱都付不起了？”
隔壁病房拄拐大爷探头：“小伙子嘴真损！骂得好！”
“青青你听我解释——”
“哎呀青青，这事可奇怪了呢~”
江如月踩着高跟鞋扭进来，声音娇滴滴的。
“如月？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嘛~”江如月假装不经意瞄了眼手机屏幕，捂嘴惊呼，“天呐傲龙哥好惨！不过……我刚在楼下听几个小混混八卦——”
“八卦什么？”
江如月眨眨无辜大眼：“说有个穿假名牌的伪海龟，去地下场子装大款赌钱，输红了眼欠高利贷，被人把腿敲折了。哎呀傲龙哥，那不会是你吧？”
“江如月你血口喷人！”沈傲龙在视频里气得破音。
“傲龙哥怎么骂人呀~”江如月委屈撇嘴，转头叹气，“青青，傲龙哥平时满嘴几十亿上百亿的，怎么可能去借高利贷呢？他绝对不会污蔑陆凡嘛~绝对不会~”
这话像根淬了砒霜的绣花针，精准扎进柳青青心里。
她声音冷了：“傲龙，你到底有没有钱？是不是赌博欠债被打的？”
“青青你怎么能怀疑我！我对你的高维——”
“够了！我不要听高维低维！你现在把华尔街账户流水截图发我！”
“嘟嘟嘟——”
屏幕黑了。沈傲龙直接挂断。
病房安静了三秒。
门口护士小声嘀咕：“挂了……心虚石锤。”
陆凡拍拍手：“柳总，要不要借你充电宝接着追问？”
柳青青脸色青白交替。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语气突然软下来：“陆凡……你的腿真不是他打的？疼不疼？要不要我……”
手伸向石膏。
“啪。”陆凡反手拍开她。
柳青青捂着发红的手背，眼泪掉下来：“你打我？你以前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以前是以前。”陆凡收回手，“探病免了，别脏我地方。”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傍了——”
“咔。”
至尊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陆先生，爷爷让我送野山参给您补身子。”宋语嫣一身黑色高定职业装走进来，混血浓颜精致到刺眼。
柳青青愣住。
身后又响起冷艳御姐音。
“宋小姐的参太素了。”楚倾城月白旗袍款款而入，手里拎着保温食盒，直接越过柳青青走到床边拧开盖子，“陆老板，亲手炖了四小时黑鱼汤，张嘴。”
陆凡张嘴喝了口，拇指不经意擦过楚倾城递勺时挨到他唇角的指尖。
“楚总手艺越来越好了。就是……喂汤手抖什么？”
楚倾城耳根瞬间泛红，压低声音：“再胡说，给你倒头上。”
“那就是心疼舍不得倒了。”
宋语嫣在另一侧切参片，瞥了一眼，语气发酸：“陆先生嘴倒是比身体恢复得快。”
门口护士彻底看傻。
“一个喂汤一个切参……前妻说人家傍老女人，这两位哪个不比她年轻漂亮有钱十倍？”
“换我我能哭到脱水。”
宋语嫣放下参片，转头看着杵在原地的柳青青，眉头微蹙：“闲杂人等，还不出去？”
楚倾城头都没抬：“陆老板需要静养，无关人员请自觉离开。需要叫保安吗？”
陆凡端着汤碗，语气平淡得像赶蚊子：“青青，你现在站这儿，跟这两位同框都嫌降低画质。自己走，还是让人架出去？”
“噗——”护士没忍住。
柳青青浑身僵硬，嘴唇发白，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冲出病房，眼泪彻底决堤。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住院大爷回头看。
“哟，哭成这样谁啊？”
“至尊病房大佬的前妻。”
“前妻？扔了那种男人？”
“据说是为了个星巴克都买不起的捞男……啧啧。”
高跟鞋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凌乱。
病房里，江如月靠着门框咬着指甲，眼底全是兴奋。
陆凡放下汤碗，拿起手机。
一条新消息弹出——
老白：「老板，沈傲龙决定让柳青青签了1亿海外投资协议，钱可能明天走账。」
陆凡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眼底划过一道冰冷寒光。
“杀猪盘，终于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