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八点，我要让萧老亲眼看着，他花十亿请来的狼，先咬断他自己的退路。”
次日晚八点，云海巅峰慈善晚宴。
“萧老进场了，十二个理事一个不少。”楚倾城一袭墨绿旗袍，低声提醒。
陆凡晃着红酒杯没动：“怕了？”
“有老板在，我只怕待会儿香槟不够。”
“砰。”
大门被推开，萧老拄着紫檀拐杖，黑衣保镖和十二名理事簇拥入席。
“陆总，年纪轻轻坐主桌，排场不小。”萧老冷笑举杯。
“萧老气色不错，提前挑好风水宝地了？”
“年轻人，有钱买得到位置，买不到寿命！”萧老眼神阴鸷。
“啪！”
全场灯灭，宴会厅陷入死寂黑暗。
“怎么回事！”“安保呢！”
“滋啦——”舞台大屏猛亮，骷髅面具壮汉出现在画面中央，猩红倒计时跳动。
“各位富豪，晚上好。”变声器的机械音回荡，“会场已被完全控制。原地不动，谁动谁死。”
宾客疯狂起身，推搡声四起。
萧老拄着拐杖纹丝不动，黑暗中冷笑：“陆总，得罪人的下场来得可真快。现在交出星凡，我保你全尸。”
陆凡端坐没动，偏过头。
“楚总，往左挪挪。”
“挪什么？”楚倾城在暗中贴紧他肩侧，几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
“你踩我鞋了。一双八十万。”
楚倾城差点咬碎银牙：“都这时候了你还心疼鞋？！”
“命有很多人惦记。”陆凡抿了口酒，“鞋只有一双。”
屏幕倒计时归零——
“婉儿。”
“收到！会场授权系统权限全部夺回！”耳机里苏婉儿的萝莉音清脆炸响。
三秒。
“唰——”
应急照明爆亮，白光刺目。
“不许动！警察！”
“趴下！双手抱头！”
端盘子的服务员、音响后面的灯光师瞬间暴起，掏出警棍手铐，将角落里摸向腰间的几名嫌疑人死死按倒。
大屏控制画面被切断，替换成警方同步取证的监控录像——所谓的威胁视频，不过是预录好的自动播放。
“砰！”设备间大门被踹开，红蓝警灯闪烁。
伪装成技术人员的血狼现场副手被反剪按地，耳机还挂在脖子上。
警方负责人登台：“请各位放心！可疑人员全部控制，无人员伤亡！”
萧老拐杖顿在地上，脸色铁青。
陆凡端着酒杯踱到大屏前，看了眼被按在地上挣扎的副手：“十个亿放了个黑屏。你们这烟花挺环保，连火药味都省了，就是性价比低了点。”
他转向萧老：“您的人，我替您遛完了。满意吗？”
“嘶——”身后一声轻哼。
陆凡回头，宋语嫣眉头紧蹙，白皙手背被碎裂高脚杯边缘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他直接走过去，拉起她手腕，掏出随身医用酒精棉。
“堂堂仁和院长，躲个玻璃杯都不会？反射弧跟恐龙似的。”
“一点划伤！不疼！”宋语嫣嘴硬别脸。
陆凡没理她，棉签轻轻点在伤口上，随即微微低头，对着血痕吹了吹。
温热呼吸拂过破损皮肤，酥麻电流瞬间窜遍宋语嫣全身。
“不疼？”陆凡抬眸锁住她，“不疼你左手抓我手腕干什么？要把老板骨头捏碎？”
宋语嫣猛地低头——另一只手正死死扣着他手腕，指节都泛白了。
脸颊“腾”地红到耳根，触电般松开。
“职业习惯！医生看到出血……条件反射固定伤者手臂！”
“哦？”陆凡贴好纱布，笑了，“宋医生的职业习惯，是不是还包括舍不得松开老板？”
“你滚！”
她狠狠抽手，把包扎好的手藏进裙摆，耳根红得快滴血。
“陆先生！”警方带队走来，递上透明证物袋，“嫌疑人副手身上查获加密手机，内有与商会李秘书的通联语音和付款记录。”
全场目光齐刷刷刺向萧老。
“李秘书！”萧老一拐杖抽在身边人小腿上，“你好大的胆子！背着我干这种事！！”
李秘书对上那眼神，瞬间领会，直接跪下大喊：“是我个人行为！因私怨报复陆凡！与萧老绝无关系！”
“听到了？”萧老冷笑转向陆凡，“年轻人，想泼脏水——嫩了点。”
“哐当。”侧门推开。
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入。
“京省萧家指派律师团。”为首者傲慢环视全场，“警察同志，所有未经验证的电子数据，法律上均存伪造嫌疑。”
他瞥了叶冰云一眼：“你就是云海那个小律师？没资格跟京省团队谈证据规则。回去多读两年书吧。”
萧老重新坐稳，佛珠转得咔咔响：“陆凡，想告我？先问问京省的律师答不答应。”
叶冰云面无表情上前一步。
“第一——”她声音冷得切骨，“全部电子证据由警方依法提取，与星凡资本无关。”
京省律师张嘴要驳。
“第二——”叶冰云没给他留缝隙，翻开文件夹，“苏婉儿只负责会场方授权范围内的安全审计，合法合规，有书面委托书。”
“这不能证明——”
“第三。”叶冰云将一沓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拍在桌上，“司法鉴定受理回执。十亿委托款来自商会关联企业，付款流程使用了萧老本人电子签章、动态人脸确认。”
萧老脸色骤变。
“还有李秘书手机里保存的原始录音。”叶冰云按下播放键。
萧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明晚必须动手！一个不留！”
全场死寂。
“伪造！这是伪——”
“萧老。”京省律师为首者突然转身，面色铁青，“您委托我们之前，隐瞒了多少事实？”
“你们不能——”
“合同第十七条，委托人隐瞒重大事实，我方有权即时中止代理。”京省律师冷冷收起公文包，“告辞。”
“你们回来！我花了——”
“萧老，请配合调查。”警方上前一步。
李秘书想开口翻供。
“李秘书。”叶冰云转头，微微一笑，“你刚才当众自认的话，在场有警方录音、媒体直播、三百名证人。翻，叫翻供。不翻，叫自首。选一个？”
李秘书嘴巴张了又合，像条缺氧的鱼。
十二名理事面面相觑，三五个已经悄悄摘下商会徽章，生怕被镜头拍成同伙。
警方依法带走萧老。
他回头死盯陆凡：“京省萧家不会放过——”
“笃。笃。”
陆凡屈起手指，在桌面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他拿起叶冰云放好的文书，朝萧老晃了晃。
“萧老，十亿买不到我的命。”
顿了一秒。
“只够给你买一张刑事传唤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