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当场原地去世!
救命!
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醉酒后尴尬的是,事后还清醒的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
而最尴尬的是,事后还有人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醉酒前所发生的事。
而且那是她醉酒后的胡话!
不算数!
一点都不算数!
她慌乱地想要摆手否认,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那时候喝醉了,说话不算数的,您别当真……”
“我当真了。”
宋屿川直接打断她的辩解,语气笃定又认真,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深情与势在必得,直直望进她慌乱躲闪的眼底。
“苏念禾,我当真了。”
清晰的三个字,温柔又沉重,带着无声的牵制。
苏念禾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颤,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彻底宕机,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他居然当真了?
就在她失神愣怔的瞬间,宋屿川直起身,恢复了从容淡然的模样,语气轻松地给出了后续的要求:“既然你觉得我独一无二,那往后,就不许再随意评价别人好不好看,不许再随便给人估价。”
“至于昨晚的冒犯,我不追究,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早已悄悄布下牵绊:“以后我找你帮忙,你不能拒绝,算作抵消昨晚的过错,怎么样?”
一旁的夏瑶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
只是欠一个人情,不用追责,不用为难,不用闹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连忙悄悄扯了扯苏念禾的衣角,示意她赶紧答应。
到底是花一样的年纪,不知道社会的黑暗,而且眼前这位男人还是个心眼子多的像马蜂窝的男人。
苏念禾脑子晕乎乎的,还没从他那句“我当真了”里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乖巧应声:“好、好,我答应您,以后您找我帮忙,我一定不会拒绝。”
只要能抹平过错,欠一个人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万幸。
她全然不知,自己这一句轻飘飘的答应,看似简单的抵消,实则彻底落入了宋屿川温柔又缜密的圈套。
他根本不差任何人的帮忙,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一辈子牵绊住她的理由。
得到满意的答复,宋屿川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语气温柔:“先吃饭吧,凉了伤胃。”
说完,他不再逗她,转身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苏念禾小心翼翼地端起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小米粥,脸颊依旧滚烫,心跳迟迟无法平复,全程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一眼,坐姿乖巧得过分。
走廊外的三个发小,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戏谑与了然几乎要溢出眼眶。
陆泽言压低声音,哭笑不得:“绝了,屿川是真的会玩,不追责、不要钱,只要一个人情,这哪里是抵消过错,这分明是给自己铺后路,光明正大缠上小姑娘了。”
傅思琛浅笑出声:“循序渐进,温柔拿捏,不愧是屿川,心思太深了,一点点就让小姑娘心甘情愿被套牢。”
江亦辰淡淡总结:“套路高明,猎物彻底跑不掉了。”
陆泽言高深莫测般摸着下巴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屿川还有这一面,太有心机了!活该他要准备有老婆!”
三人全程围观,看得清清楚楚。
宋屿川哪里是放过她,他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个醉酒闯入他世界的小姑娘,稳稳留在身边。
苏念禾吃完一整碗温热养胃的小米粥,宿醉带来的头晕恶心彻底消散,只剩下浑身淡淡的疲软,以及刻进骨子里的极致羞耻与窘迫。
她规规矩矩地放下白瓷小碗,小手轻轻攥着衣角,指尖微微蜷缩,白皙的脸颊依旧残留着未散的绯红,从头到脚都透着乖巧怯懦,和昨夜醉酒后霸气砍价、口无遮拦的小疯子模样,判若两人。
她微微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垂落一片细碎阴影,不敢抬头直视身前的男人,细若蚊吟地对着宋屿川道谢:“宋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今天麻烦您太多了,耽误您和朋友一整晚的时间,实在抱歉。”
一旁的夏瑶也连忙上前,姿态恭敬又局促,跟着连连致歉:“是啊宋先生,多亏了您昨晚照看念念,还一早准备早餐,我们真的感激不尽,再也不会发生这种醉酒失礼的事情了。”
经过一整晚的折腾,夏瑶早已身心俱疲,满心都是想赶紧带着苏念禾逃离这个社死之地。
只要能彻底远离宋屿川和他三位发小,远离这场让她们脚趾抠地的荒唐闹剧,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不客气。”宋屿川淡淡应声,随即轻声开口,主动问道,“你们是A大的学生?”
苏念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乖乖点头:“嗯,我大一新生,开学刚三周。”
“是吗。”宋屿川眸底微光一闪,语气随意自然,“我和A大的校董熟识,偶尔会去学校处理事务,以后说不定,会经常遇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念禾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
经常遇见?!
不要!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遇见他!
每次遇见,她都会想起自己昨晚的社死黑历史,以后在学校要是频频偶遇这位大佬,她真的要无地自容,彻底没法做人了!
这一刻,苏念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了。
而现在他告诉自己,会经常遇见!
他目光沉沉落在苏念禾低垂的小脸上,将她所有的窘迫、羞涩、躲闪尽数收入眼底,漆黑的眸底漾着一层极淡的宠溺笑意,温柔得毫无破绽。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十八岁小姑娘的心思了。
昨夜醉酒壮胆,天不怕地不怕,敢对着他漫天要价、随意点评、当众砍价,活得肆意又鲜活;可一旦酒醒,所有的莽撞大胆尽数褪去,剩下的只有脸皮薄、容易害羞、极易窘迫的乖巧软糯。